石地的淡绿生机在前方铺成一道浅径,光影微晃间,身后神农架核心的石台渐渐隐去,只留老人拄着木杖,立在黑石前。
前方的光影渐渐清晰,林径不再扭曲,手机里也终于传来了微弱的信号,祝疆晃了晃手机,对着两人道:“能走了,先出林子再说。”
方捷克呸了一声,看向身后的神农架方向:“那帮孙子要是再敢阴我们,看老子不砸烂他们的骨头!”
祁连走在一侧,目光扫过四周的林木,指尖凝着一缕淡冰力:“小心为上,他们丢了阵,未必会善罢甘休。”
三人并肩往前。
而在神农架的核心处,老人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木杖轻叩,石台上的古纹熠熠生辉,黑石外的灰黑异能,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缠上了一缕细如发丝的黑影。
木杖顿住,老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年轻真好,老头我啊,也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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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我还是觉得奇怪,你们没发现?咱们一进湖北,毒源体就比别处强好几倍,进神农架更离谱,那秘境里的道道,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祝疆靠在副驾,手指敲着膝盖,左思冥想。
方捷克蜷在后排仰躺着,胳膊搭在额头上,满不在乎地扯着嗓子:“这有啥?神农架本就天地气脉跟别处不一样,毒源体在这儿长得壮,不是挺正常?”
“正常?”祝疆打着哈欠,回头瞥他。
“别处毒源体是散着的,这儿的却跟被人调着似的,专挑咱们进林的路堵,哪有这么巧的?”
一直专注开车的祁连忽然开口:“他说得对,应该不是巧合。湖北境内的毒源体,和别处确实不一样。”
方捷克瞬间坐直了
“管他呢,来一个老子打一个,来一堆老子打座山,还能被一帮孙子拿捏了?!”
……
刚说完,身旁就传来了轻浅的呼吸声。
祝疆靠在副驾椅背上,脑袋轻轻歪向一侧,方才还苦思冥想的模样,说着说着就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祁连侧头,抬眼扫了眼祝疆,又看向方捷克,声音压得低缓:“别吵,他睡了。”
方捷克撇撇嘴,慢慢地坐回原位,却还是不忘嘟囔一句:“也就他想得多,天塌下来你和老子先扛着。”
……
“祝疆?祝疆?”
祁连歪着身子探到副驾,指尖轻轻碰了碰祝疆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
“先醒醒好不好?到地方了。”
祝疆睫毛颤了颤,眉头皱了下,嘴里含糊咕哝了两句,头又往椅背上歪了歪,显然还困得厉害,压根没醒透。
车外传来方捷克的脚步声,嗓门压着却依旧洪亮:“小祝子!别睡了!到窝点了,下来喘口气!”
祁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拍祝疆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哄:“起来了,方捷克找了处护林员的老木屋,能歇脚,再睡该落枕了。”
隔了一会儿,祝疆才慢悠悠睁开眼,看着还是很累,哑着嗓子问:“到了?开多久了?”
“没多久,怎么样?还想睡?”
“嗯……感觉睡不够,好困啊”
祝疆扶着座椅挪身,脑袋晕乎乎的发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说话都带着点鼻音,起身时脚步虚浮,差点栽下去。
祁连眼疾手快扶稳他,伸手摸他的额头,声音急了些:“你发烧了。”
他这才注意到祝疆身上烫得厉害,浑身虚软得没半点力气,下意识就往祁连身上靠,额头抵着他微凉的胳膊,闷声蹭了蹭,像寻着了点凉意的小兽,哑着嗓子呢喃:
“冷……又热……”
祁连心口一紧,忙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人半扶半抱在怀里,凝起一缕极淡的冰力,轻轻覆在他发烫的额角,帮着散点燥热,回头冲木屋方向沉声道:
“捷克!快拿件厚外套过来,再找些干净的布!”
方捷克早听见动静跑过来,见祝疆蔫蔫地靠在祁连怀里,脸颊红得厉害,急得直挠头,转身就往屋里冲,边跑边喊:“老子这就去!”
祁连扶着祝疆慢慢往木屋挪,脚步放得极稳,怕晃着他。
祝疆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眼皮半睁半合,嘴里含糊着碎语,净是些秘境的话,显然烧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却还记着外头的事。
祁连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缓,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别想了,有我们在,先歇着,很快就好。”
祁连半扶半抱着祝疆往木屋挪,微凉的掌心贴在他发烫的后颈,一点点引着淡冰力帮他压燥热,嘴里轻哄着:
“慢点儿走,到屋里就歇着,乖点。”
祝疆地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只下意识攥着祁连的衣袖,偶尔溢出两声细碎的闷哼,分不清是冷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