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捷克笑得更欢,把铁棍往肩头一搭,糙声朗气接话“我叫方捷克,方以铁骨立,捷随兄弟还。”
话落,他抬手重重拍了拍祝疆的肩,又转向祁连,掌心拍在对方胳膊上,力道实打实的热络,眼底亮着末世里少见的亮堂。
祝疆闻言挑眉,嘴角勾着藏不住的笑,指尖戳了下他的胳膊:“行啊,倒会捡好话说,记住你自己说的,往后咱仨,捷必须同归。”
祁连垂眸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躲开,看向两人,火塘的光跳在他眼底,淡冷的眉眼软了几分,薄唇轻启,淡淡应了句:“必同归。”
三个字落定,屋里静了瞬,方捷克笑得更烈,抓起桌上的水,对着两人举了举,虽无酒,却胜似酒:
“好!就冲这三个字,往北走!刀山火海,咱仨一起闯,活要一起活,到了祁连山,才算真的捷随兄弟还!”
祝疆也拿起水,和他的瓶身轻轻相碰,祁连跟着抬手,三瓶水撞出清脆的响,在这末世的小屋里,撞碎了孤身的寒凉,撞出了生死相托的默契。
那句“方以铁骨立,捷随兄弟还”,便成了刻在心底的约,拴着三个人,往北方的祁连山,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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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了两天,
在树林里
“咱们这次又配合不错,又一胜仗。”
方捷克靠在树上,把玩着手里的圆锤。
“少嘚瑟,快来帮忙拾掇这些废料,别留痕迹了。”
祝疆蹲在地上扒拉着散落的金属残片,指尖沾了些黑灰。
方捷克悠哉哉晃过去,弯腰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笑骂:“知道了,小金毛!手脚倒挺快,就是脾气急。”
“你才金毛!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再叨叨我把你锤柄磨秃。”
祝疆腾地抬眼,伸手拍开他凑过来的锤面。
“磨秃老子也照样能抡,倒是你,”方捷克边捡残片边挑事,眼角余光扫过他,“你那个子还没到祁连鼻子那,矮成啥样了,还不能说下?”
“我矮关你屁事!本事又不靠个子长。”
祝疆气得转身就往祁连那边挪,扯着嗓子喊,“祁连!你评评理儿,他老拿我个子说事!”
祁连正倚在另一棵树旁擦拭短刃,闻言抬眸扫过两人,淡声接话:“一个仗打赢了就贫,一个被戳两句就炸,没一个省心的。”
“他先挑事的!”
祝疆凑到祁连身侧,像找了靠山,手指戳了戳方捷克的方向,
“他嘴碎得很,一路叨叨个没完。”
方捷克挑眉,把捡好的残片往布包里一塞,哼了声:“老子说的是实话,祁连你站他旁边比比,是不是差大半个头?再说了,老子不逗他,这赶路多无聊。”
祁连擦刃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掂了掂祝疆身侧的布包,淡道:“别吵了,残片收齐,方捷克你把锤挂牢,祝疆把包背好,往西走三里有歇脚的石洞,再磨叽天黑透,林里起雾就难走了。”
“知道了祁连。”
方捷克应得爽快,却还是趁祝疆弯腰背包装,伸手狠狠揉了把他的头发,笑得欠揍,
“小金毛动作快点,别拖后腿。”
“方捷克你找死!”
祝疆气得挥拳,却被祁连伸手拦了下,祁连瞥了他一眼:“别闹,走了。”
他拦着祝疆手腕的动作没松,指腹摩挲过他腕间薄肉,抬眼时看向方捷克的目光淡了几分,眉峰微蹙,擦刃时的冷意还凝在眼底:“闹够了?再动手,锤和短刃都收我这。”
方捷克一愣,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啧了声:“至于吗祁连,闹着玩而已。”
祝疆也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小声嘀咕:“他先惹我的。”
祁连没理两人,松开祝疆时却顺手扶了把他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刚好隔开方捷克的视线,淡声道。
“你包重,我替你拎。”
说着不等祝疆反应,已经抽走了他身侧的布包,挎到自己肩上——那包零件没几斤,他向来拎得动,却偏要接过来。
方捷克瞧着这架势,挑着眉吹了声口哨:“哟,祁连,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老子这包比他的沉,怎么不见你替我拎?”
祁连理了理布包肩带,擦过祝疆方才碰过的地方,语气没半分起伏,却带着点的冷硬:“你力气大,拎着刚好。他矮,压肩。”
一句话堵得方捷克哑口,祝疆也愣了愣,耳尖又红了,却没再反驳,乖乖跟在祁连身侧,离方捷克远了些。
祁连走在中间,一手挎着两个布包,一手垂在身侧,指节微扣。
方捷克后来想凑过来再逗祝疆,刚抬手,就被祁连冷不丁扫过来一眼,那目光好凉,无声的警告落得直白。
方捷克只好收手,心里嘀咕着,却也不敢再凑上去。
祝疆倒没察觉出这暗流,走两步就蹭蹭他胳膊,小声说:“还是祁连你公道。”
祁连侧眸看他,眼底的冷意散了些,指尖轻轻碰了下他泛红的耳尖,声音放轻了点:“嗯,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