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硝子。”正好一集结束森岛眠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被这么多人摸了一遍,他还新鲜吗?”
“……”
家入硝子扶额,“我现在相信你跟他有仇了。”
“难道我还能跟他有情吗。”
听到她那么说家入硝子顿时心情更复杂了。
可怜的杰,当初打败五条悟后来者居上的无尽荣光呢?
“五条悟干嘛去了。”森岛眠问道。
“他说今晚要开欢送会,去买食材了。”
“哦对,明天夏油杰火化。”森岛眠抻个懒腰,“该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墓志铭打算写什么。”两天没怎么闭眼的家入硝子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向可悲者致敬吗。”
听到她这么说森岛眠嗤笑:“还致敬,不把他骨灰给扬了就不错了。”
“是啊……”家入硝子附和道:“那就,男人至死中二病吧。”
“贴切!”森岛眠跟她击掌,“希望他不会气得当场活过来。”
想起森岛眠这几天搞的小动作,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宠五条悟。”
明明现在那么讨厌杰,却愿意一手包办他的“后事”。说她不是为了五条悟家入硝子都不信。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个不做人的幼驯染,重生回来的她总是有极大的包容心,以前时不时就得骂两句,现在简直是溺爱到了极点。
“我最喜欢的还是硝子。”森岛眠朝她眨眼,“硝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被敷衍了但一向对直球没辙的家入硝子顿时更想叹气了。
别管是里面躺着的那个还是外面活蹦乱跳的两个都我行我素得让头大。
“哨子你睡会吧,我来守尸就行。”
这么说着她离开休息室并带上了门。
她离开后房间里陷入安静,家入硝子一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呆。迟疑了一会她走向电视机柜子,在被扣下的相框旁边站定。
很多年没被她动过、沾满了灰尘的相框背面有几个手指印,明晃晃的一点也不带掩饰。
家入硝子不禁失笑,会留下指印的只有森岛眠,但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找东西把相框擦干净,所以这显然是解开了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干的。
她拿起相框,中途手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把它立了起来。
看着相框里模样张扬的少年少女,家入硝子干涩的眼里泛上酸意。
终于快结束了。她想。
“喂。”稳定情绪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佐藤老师,夏油叔叔和阿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他们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嗯,夏油杰死了。”
“不,暂时还是别让他们回国。”家入硝子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日本的诅咒越来越多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百鬼夜行,因为主导者被杀,潦草地结束了。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消解的。
不过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各方都很不满意,不想犯众怒咒术界大概会消停一段时间。
真希望这次他们能安静久一点。
……
离开休息室后,森岛眠去医务室看了眼夏油杰。
桌子上放着夏油杰的死亡证明,写证明的是家入硝子,签字确认的是五条悟。
给他整理仪容,换上高定版寿衣的也是五条悟。
“你这个家伙,死了也在给别人添麻烦啊……”
森岛眠用中指和食指抵住他的眉心,“答应我下辈子当个好人,别再抢别人的老婆。”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她理直气壮道。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一会,重新把白布盖回夏油杰脸上。
“既然那么累的话,就好好睡一觉吧。”
……
伏黑惠没想到自己回学校考个试的功夫,就发生了那么多事,错过好多剧情的他有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感。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计较太多,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
刚经历一场大战,咒术高专需要修复的地方不少,又因为这种时候不好让外人进高专,伏黑惠刚回来就被抓了壮丁。
他跟同样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的乙骨忧太一起修补屋顶,就是双倍的沉默。
“乙骨前辈。”伏黑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不怎么会表达感情的少年别扭地表示自己的关心。
就比少年大一岁,但已经进化到比很多大人都成熟的乙骨忧太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沉默不说话的样子让对方担心了。
“我没事。”乙骨忧太笑了笑,“虽然实力下降,但现在能睡着觉了。”
“那一会我们真要去礼堂开…欢送会吗?”伏黑惠问得艰难。
在来之前他想过看见颓废的五条悟要怎么安慰他,都做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被他折腾的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能这么离谱。
乙骨忧太正色道:“对,五条老师说要送夏油前辈最后一程。”
“……”
你们是不是对送葬有什么误解?
伏黑惠忍了忍,他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乙骨忧太,没说出口。
想起昨晚森岛眠给自己打电话,吐槽乙骨忧太不管五条悟说什么他都是是是好好好,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五条悟不务正业那么多年,头一回从他身上找到当老师的优越感。
“乙骨前辈。”伏黑惠忍不住提醒:“你有没有想过,五条老师是在开玩笑。”
听到他这么说,乙骨忧太先是一愣,然后他挠头笑了笑,“我知道,但能让五条老师开心就好啊。”
看他笑得跟被森岛眠投喂的玉犬似的,伏黑惠心里产生了跟家入硝子一样的忧虑。
你们就宠他吧!
“放心吧惠,我会尽快回到特级,到时候就能帮五条老师分担一些任务了。”
看着无意间把特级说的轻松的乙骨忧太,伏黑惠深觉这一段时间真希学姐的自信训练没有白费。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乙骨前辈。”
这句话说完他们就不再交谈,两人专心做着修补屋顶的活,想着赶紧干完去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