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封条后,从封印物里涌现的诅咒瞬间淹没了森岛眠,在野猪震惊的目光中她发动了术式,下一秒她就消失在原地。
野猪旁边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森岛眠消失的地方,一言不发。
“七海?怎么了。”
“没事。”七海建人收回视线。
五条悟那个家伙这次竟然没骗他,森岛眠不仅回来了,还加入了咒术高专。
靠着吸收封印物里的咒力,森岛眠瞬移回了咒术高专。刚一落地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脸朝地摔到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她抬手擦掉从额头上往下流的血,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循着夏油杰的咒力残秽找过去。
在教学楼被砸出来的大坑旁边,一年级的学生都倒在血泊里,家入硝子正在给他们治疗,看到森岛眠后她忍不住皱眉:“你怎么搞的。”
“我没事,就是晕瞬移。”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他们没事吧。”
“没事,乙骨忧太已经用反转术式给他们治疗过了,他自己脱力昏过去了。”
“那我去找五条悟他们。”森岛眠找到五条悟的手机号拨过去。
“喂——”
没想到会打通森岛眠心紧了紧:“你——”
“杰他,已经被我杀死了,亲手。”
从听筒里传来的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失真,他语气平淡却压抑着颤音,“对不起,眠。”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五条悟在向她道歉。
“你做的没错。”忽略这点异样感,森岛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夏油杰差点害死了有枝子。”
“他差点害死你的学生,你做的没错五条悟。”
“就算你不杀他,上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与其被那群人折辱,不如由你来杀掉他。”
“现在,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告诉所有人诅咒师夏油杰已经死了。”
“结束这次百鬼夜行——”
森岛眠扭头发现,家入硝子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问她:“结束了对吗。”
横跨十年的噩梦结束了对吗?
见她这样森岛眠突然有点难过。
她走过去抱住家入硝子,“结束了,硝子。”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夏油杰死掉才是最优解。
他们都别无选择。
但森岛眠有。
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家入硝子把她掰正过来检查,看到了她一直藏在手里的东西。
“这是……”家入硝子皱着眉给她处理伤口,“你不要命了,这是特级咒物。”
特级咒物一般都有剧毒,正常人别说拿来用了,光是接触就有可能致人死亡。就算森岛眠体质特殊,她的手掌也被腐蚀得鲜血淋漓。
森岛眠努力转移话题:
“首先我们需要找个入殓师,还有和尚,嗯,得先买块墓地,在东京买吧,就他那遭人恨的样子,在东京好歹能入土为安。”
“硝子你有他以前的证件照吗,发我一张我去找人做遗照。”
“还得找万事屋……”
那边已经醒过来的熊猫和禅院真希:“……”
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
“还有硝子,能保证在火化之前夏油杰的尸体是完整的吗?”
一番话说下来家入硝子被整得伤感全无,她无语道:“怎么你还想对尸体做什么吗。”
没等森岛眠回答她,她摆摆手转身离开:“我去医务室看看。”
森岛眠本来想跟她一起去却被身后的惊呼声阻止了脚步。
乙骨忧太醒了。
森岛眠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乙骨忧太的方向。
少年正在笨拙地跟同伴解释,作为里香借给他力量的代价,他要跟里香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到他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这样也挺好,乙骨忧太这样想着,他看了看同伴,又看向森岛眠的方向,慢慢扬起笑容:“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恶作剧成功的祈本里香正在朝她眨眼睛,森岛眠忍不住腹议,“这两个笨蛋。”
就在其他一年级生拉住他不让他离开的时候,五条悟登场了,他带着爽朗的笑容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靠谱。
以留下为名的诅咒竟然要靠放手来解咒。
两个同样孤单的孩子的灵魂相互靠近,一方不想让另一方离开,另一方也不想离开,诅咒便因此而产生。
但被诅咒强化的爱是会伤害人的,纵然是双方的约定,被扭曲之后就会变成失控的利刃。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的同时,还会伤害对方。
这倒不是所有小孩子的执念都那么可怕。
正常的孩子不会有那么强的力量,但因为乙骨忧太是三大诅咒之一的菅原道真的后代,他跟五条悟一样是天生的咒术师。
不得不说咒术师这个群体好像一直在产生悲剧。
故事的结局是胆小鬼乙骨忧太终于不再害怕独自一人。
“要幸福啊,忧太。”
一直想快点长大,但却没能长大的祈本里香终于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看向乙骨忧太身后的高专众人,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谢谢你们。”
“眠姐姐,找结婚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哦,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男人不行。”
突然吃到大瓜的众人齐刷刷看向森岛眠。
在成佛之前祈本里香笑着揶揄道:“要像我一样找个老实人。”
看了一眼僵住的森岛眠,又看一眼一脸茫然的“老实人”乙骨忧太,五条悟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熊猫真希他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干的漂亮里香!
……
又送走一批来咒术高专确认夏油杰死讯的人,看着他们欢快离开的背影,森岛眠忍不住思考夏油杰到底给这些人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打开电视发现东京台还在播放动画片,没有插播什么邪教头子落网云云,森岛眠松了口气。
收拾完医务室出来发现森岛眠正在看奥特曼,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
“真帅气啊我们赛少,眼睛真大。”
看就看吧,她还内涵解剖台那个现在连一条缝也睁不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