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的婚宴,美食大赛,这些花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草帽团的厨师毋庸置疑摘取了第一名的桂冠。
等大家兴奋的神经稍微沉寂了一点,就渐渐想起了之前安排好的另一场婚礼,索隆和山治的那一场。莓果也从娜美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她开心得整整两天没睡好觉,拉着法瑞想要在多味岛筹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但她的想法遭到了一致反对,除了路飞感觉这很有意思以外,剩下所有人都认为这样做过于危险。当时的世界政府虽然对海贼们抱着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也最好别闹得尽人皆知,否则婚礼再隆重,被海军中途打断也足够叫人扫兴的了。
最后的抉择是他们会选定一间小教堂,宴请一些距离此地较近、较熟悉的朋友。
做下决定的当天晚上,在莓果的城堡里,一条摆放着数台蜡烛架的长桌子旁边,山治和索隆坐在那里专注地准备婚礼的宴请卡片。
路飞跨坐在椅子上把两条胳膊搁在下巴底下,“我也想写邀请函。”
“又不是你结婚,你写什么邀请函。”娜美正在计算婚礼所花费的开销,头也不抬地吩咐自己的船长,“你乖乖坐在那里不要捣乱。”
“切。”路飞鼓着脸颊把脑袋枕在胳膊上,用不满的眼神注视着娜美的后背。可惜忙碌的航海士小姐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这使路飞更不愉快了。
“弗兰奇,你在干什么?”船长伸长脖子凑近了去看船匠满前的图纸。
“啊,路飞,我要准备一个超——豪华的舞台。”弗兰奇把手拿开,用铅笔指着勾画精细的线条对路飞解释,“我要设计一个会旋转的花架,可以从里面喷出鲜花,就像喷泉那样,配合这个还要制作几款吊灯,最好能达成花瓣在发光的效果。”
“噢噢噢!感觉好帅!”
“还有会移动和奏乐的小动物机器人哦,”乌索普挨过来,捂着嘴小声地说,“但是暂时不要告诉山治和索隆,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会奏乐的机器人!太棒了!”
“喂路飞!小点声啊!”
“你们别吵!”娜美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压低嗓音朝这三个人吼道,“邀请卡是很关键的一环,别打扰他们。”
“我也要看!”路飞完全不打算理解娜美话里的意思,又兴冲冲地跑到山治身边紧贴着他坐下来,“山治,你打算都写给谁?”
“巴拉蒂。”山治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他这几分钟已经快把烟嘴嚼烂了,却一个字都没落下去。他不知道都该写些什么内容。“也可能会给人妖岛的那群家伙寄一张。”
“人妖岛?”路飞歪起脑袋。
“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山治闭起眼睛想甩掉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回忆,竖起拇指指向索隆,要把船长抛给剑士,“你去问问索隆打算都写给谁。”
“索隆,你要写给谁?”
“写给我师父。”索隆已经认真地在一张卡片上写了三四行字,听到路飞的提问停下笔,仔细地想了想,“或许也会寄给强尼他们,还有鹰眼。”
“如果是我结婚,我要寄给好多好多人。”路飞捡起桌子上的一张邀请函卡纸,嘟囔着说。
罗宾听到了这句话。
她扭过头,深邃的眼底流转出一抹笑。
“啊呀,路飞想结婚了?”
“很有趣嘛。”
“那有想结婚的对象了吗?”历史学家放下手里的名册,打算推动一下船长的感情进度。
可惜她的盘算被娜美打断了。航海士小姐红着脸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恼羞地瞪着罗宾,“罗宾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吗?”罗宾耸耸肩,笑着重新戴好眼镜埋进名册里,娜美又看向船长,“路飞,你要是再捣乱就出去。”
“哈?我没有捣乱啊!”
“我说你有捣乱你就是有捣乱。”娜美掐腰,秀眉直竖。
路飞撇了下嘴,不满地嘀咕了几声,却没敢反驳。最后跑到了乔巴旁边去看他研制药丸。
邀请卡制作完毕后由莓果亲自找人寄了出去,大约二十多天,他们竟然就收到了回信。莓果自豪地说她动用了世界政府专用的海鸟,但不需要担心,因为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邮寄鸟。
出乎意料的是这之后发生的事。
首先来到美食家的是一个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人,况且这个人也不该收到邀请函才对。
山治脸色很不好看,在他面前坐着他几年未见过面的弟弟,文斯莫克·勇治。
“你怎么来了。”他冷声问。
“喂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冷漠吗?”勇治捏了一颗葡萄,仰着头扔进了嘴里。他脑袋上肿了一块,那是他对娜美等人献殷勤的时候被山治揍的。
“少说废话,快回答我。”
“这个。”勇治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卡片。
山治快速地从他手中抢过来扫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这是他寄给巴拉蒂那伙人的。
“这张邀请函怎么会在你那儿?”他声音冷得像冰,眼底锐利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勇治被他看得显露出了些许不安,无奈地举起手表示投降,“别担心,我可没对他们做什么。我只是在他们收到以后借用一下而已。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和哥哥们就要错过你和海贼猎人的婚礼了。”说到最后他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挑衅的结果可想而知,勇治又被踹了一脚。
“我劝你好好说话。”
“好好好,麻烦死了!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勇治恼火地捂着脑袋,他现在可打不过自己的三哥。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幽默。”
“是大哥让我来的,他让你再仔细想想——‘敢做丢文斯莫克家脸的事情,就要你好看’,这是他的原话。喂,山治,我劝你还是放弃和海贼猎人结婚这件事吧,两个男人,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山治对此没有再给予回复。草帽团的厨子挽起袖子把手塞进口袋里,慢条斯理地磕了磕皮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我们可是亲兄弟——”勇治见山治表情认真,就知道再说下去就回不了家了。他带着椅子往后蹭了一大截,把胳膊架在身前,“不怪我,这都是大哥的主意,他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结婚,否则结婚以后再后悔,丢的是整个文斯莫克的脸,所以让我这样试探你。等等等等,这又不是我的意思——喂!山治!你太过分了!等下——你这个混蛋——喂!”
最后文斯莫克的四少爷被教训得鼻青脸肿,山治出了这口气,也平静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臂搭着桌沿。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就滚。”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疏远了。
“我真不想告诉你……”勇治捂着被踢肿的腮帮子,翻了个白眼,“大姐说让你有时间回去看看。文斯莫克现在她当家。”
没想到露玖竟然成了家主,山治震惊地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轻笑了一声,释然了。
因为都变了,所有人都改变了,大姐,伊治,还有勇治,他所认识的那些不近人情,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机器似的家伙们都变了一副模样。这可能就是感情和时光的魅力吧。总会把惊喜包装成礼物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送到你眼前。
勇治几乎算是被山治赶走的,但他得到了哥哥的一句话: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离开之前他被山治强迫着发誓一定把邀请卡再送回去,并且以后再也不去监视巴拉蒂。
这场风波很快淹没在热热闹闹的婚礼准备之中,像一颗石子很快沉入水底,甚至连它曾引发的波澜都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这种紧张又快乐的气氛中。
婚礼的前一天,大家还是决定在当晚让索隆和山治分开居住,毕竟没有什么婚礼是新郎新娘从同一个房檐底下出现的。虽然他们是新郎和新郎,但也会很古怪。
索隆当天晚上睡在城堡,山治和草帽团剩下的人则回到桑尼号上居住。第二天早上,由莓果和法瑞陪着索隆去迎接他的爱人,双方汇聚在一起后再前往布置好的婚礼现场。
说实话山治并不放心让索隆来找他们,他相当怀疑这颗绿藻是否真的能找得到路。但莓果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一定会把索隆准时送过来,他也不好一直反对。
可是等到了第二天清晨,莓果焦急地哭着从马车上跑下来,和他说她把索隆弄丢了。
“我们明明都坐在马车上了,”女孩抽噎着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我以为他只要不下车就一定不会迷路,可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周围这么多人也没有人看到他下车。”她咬着嘴唇吞下了后半句话。会不会是索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