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动身,酒红色裙摆与白衣衣角在黑暗中飞速掠过。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轻而快,直奔洗衣房。
越靠近洗衣房,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不同于第一夜的淡腥,这一次的血腥味浓烈刺鼻,混杂着水腥味,让人作呕。
洗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孟一早抬手,轻轻推开门。
一股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宽大的洗衣池里,水已经被染成暗红色。一个人影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头发散乱地铺在水面上,脸色惨白,眼睛圆睁。
是城堡里的另一名NPC侍女。
她的脖子上同样缠着纺车线,手腕被割开,整个人泡在水里,血把一池水彻底染红。旁边的地面上,扔着一小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粗布碎片。
纺车就放在洗衣房的角落,还在缓缓转动。
没有凶手,没有痕迹,只有冰冷的尸体,和索命的纺车。
第二夜,第二个死者。
孟一早走进洗衣房,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痕迹,和第一起案件一模一样,干净利落,精准致命。
戚冬和陈枭被动静吸引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同时一变。
“又死了一个……”戚冬低声道,语气沉重。
陈枭握紧长剑,眼神凝重:“巡逻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凶手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
孟一早站起身,目光落在纺车上。
两起命案,同一个凶器,同一个手法,同一个线索。
粗布碎片、香料味、调虎离山、无痕迹作案。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可那个人,藏在阴影里,藏在他们八个人中间,藏在七年前的旧案里。
“系统提示。”孟一早忽然开口,“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苏晚、周雪、林舟、江然。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不安、震惊。
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无辜者。
每个人,也都有可能是凶手。
“两起命案,都发生在午夜前后。”孟一早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凶手杀人,不需要亲自在场。”
“他只需要触发诅咒。”
“而能触发纺车诅咒的人,只有一个。”
“就是七年前,制造诅咒的那个人。”
戚冬猛地抬头:“孟哥,你的意思是……”
“凶手不是现在杀人。”孟一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凶手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把杀人程序埋进了这座城堡。”
“我们看到的每一起死亡,都是七年前那场命案的延续。”
“我们要找的凶手,就是七年前,亲手杀死公主、启动诅咒的人。”
“而现在,他就在我们八个玩家里面。”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们一直以为,凶手是每晚出来作案的活人。
他们一直以为,只要守住夜晚,就能活下去。
可现在,孟一早告诉他们,凶手早就死过一次,凶手是七年前的恶鬼,凶手就混在他们身边,扮演着一个普通的角色。
苏晚声音发颤:“那……那是谁?”
周雪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神恐惧:“我们之中……谁是七年前的凶手?”
林舟和江然吓得说不出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陈枭和戚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一直跟着孟一早,却也没有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恐怖。
孟一早没有回答。
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他还没有理清七年前的全部真相。
他还没有找到水晶鞋与公主死亡之间的联系。
但他已经知道方向。
凶手,就在八人之中。
凶手,扮演着一个最不起眼、最不被怀疑、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凶手,一直在看着他们推理,看着他们恐惧,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陷阱。
曲唱站在门口,白衣被冷风拂动,静静看着孟一早。
他没有说话,没有提示,没有干预。
只是用眼神告诉他:我信你。
孟一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最纯粹的冷静。
他看向众人,声音冷而坚定:
“第二夜的死者已经出现,诅咒还在继续。”
“天亮之后,舞会如期举行,水晶鞋会现世。”
“那一天,不是终点,是最终局。”
“在舞会开始之前,我会查出所有真相。”
“我会找到七年前的凶手。”
“我会停止纺车的诅咒。”
“我会让所有冤死的灵魂,安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光,刺破了城堡终年不散的黑暗。
洗衣房里,血色的水面平静无波。
纺车依旧在缓缓转动。
阴影里,凶手静静注视着一切,无声冷笑。
午夜已过,黎明将??。
最后的舞会,即将拉开帷幕。
最后的祭品,即将被选中。
最后的真相,即将被揭开。
孟一早站在血色的洗衣房中央,酒红色长裙如凝固的火焰,眼神坚定,无所畏惧。
他是警察,是破局者,是深渊里的光。
而那个等在阴影里的凶手,你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