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走廊的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明暗不定,墙壁上一幅接一幅肖像画静静悬挂,画中人眼珠像是活物,随着一行人脚步缓缓转动,阴冷黏腻的视线黏在背上。
孟一早走在最前,酒红色王后长裙没有削弱他半分气场,反而被他走出一种重案组指挥官的沉稳。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清晰:
“刚才在密室,亡魂被曲唱压制后,你们有没有注意一个细节——”
“她在害怕曲唱,但她真正恨的、最想杀的,是我这个‘王后’。”
戚冬立刻跟上思路:“因为旧设定里,王后是最该保护她、却最冷漠的人。”
“不止。”
孟一早在一幅比其他画像高出半截的肖像前停步。
画中女人美艳冷厉,穿同一款酒红长裙,眉眼锋利如冰。
“这才是真正的塞拉菲娜王后,也就是我这个身份的‘原版’。”
他指尖轻触画框,冰凉刺骨,“系统公布的真相只讲了一半。”
“国王是怪物、公主被虐、侍卫目击、公爵勾结骑士、侦探隐瞒……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但塞拉菲娜王后——原版她,到底做过什么?”
温月脸色一白:“她……她不是只想逃跑吗?日记里写的。”
“逃跑是结果,不是过程。”
孟一早声音压低,带着香港警察查案时那种一针见血的冷锐。
“我在王后密室那本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你们真以为,只是巧合?”
他回头,目光扫过每个人:
“莱利,你在侍卫日记写——你看见‘公主’进国王书房。
你看清脸了吗?”
林舟一哆嗦:“没、没有……太暗了,只看见白色裙子。”
“艾略特,”孟一早看向戚冬,“你调查多年,就没怀疑过——当晚进书房的,不一定是艾利奥特?”
戚冬镜片一反光:
“你是说——有人穿了公主的裙子,伪装成她?”
“是。”
孟一早声音冷定,
“而且这个人,最有机会、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掩盖一切。”
所有人屏住呼吸。
“是王后本人。”
温月失声:“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想逃!”
“正因为想逃,才必须让国王死。”
孟一早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原版塞拉菲娜发现国王不是人,他也发现她知道太多。
日记写得很清楚——他准备天亮处决她。”
“她不杀他,死的就是她。”
陈枭眼神一凝:
“所以弑君者不是公主?”
“是,也不是。”
孟一早语气层次分明,完全是警探复盘凶案:
“真正动手、近身弑君的,是年幼的艾利奥特。
但策划、引导、提供机会、事后清理现场的——是王后。”
走廊骤然变冷。
画像上的塞拉菲娜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
“公主是刀,王后是执刀人。
事后王后为了自保,必须让‘公主’消失。
因为唯一知道真相、能指证她的,只有艾利奥特。”
温月颤声:“那……那曲唱又是谁?”
孟一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曲唱倚在窗边,白衣胜雪,单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看着他,像早已听完一切。
他没有打断,没有抢话,没有空降救场,只是静静看着他推理。
一双眼睛里写着:
我看你怎么拆穿整个局。
双强对峙感,一触即发。
孟一早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不是灭口者。
你是共犯。”
空气一静。
戚冬、陈枭同时绷紧身体。
曲唱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继续说,我的小警探。”
孟一早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他,没有半分退缩:
“你当年的身份,根本不是公主。
你是国王秘密培养的死士、影子、执行者。
王后策划弑君,你负责收尾。
你杀艾利奥特,不是因为你坏,是因为这是交易。”
“王后保你活,你帮她消罪。
你顶替公主身份,镇压城堡怨气,让一切永远沉下去。”
曲唱眼底笑意更深:
“很精彩的故事。证据呢?”
“证据就在第一夜的尸体旁。”
孟一早语气笃定,
“那枚咬过的红苹果。
不是童话,不是恐吓,是当年的约定信物。”
“王后以苹果为信号,动手,收尾,封口。
你留苹果,是在提醒我——
我这个‘新版王后’,欠你一条命。”
曲唱终于站直身体,慢慢走近。
两人距离不足半步。
他比孟一早略高,目光落下,却不是俯视,是势均力敌的凝视。
“你很敢猜。”
“我是警察。”孟一早平视他,“只信逻辑和证据。”
“那你猜猜——”
曲唱声音压低,只有两人听见,
“原版塞拉菲娜王后,现在在哪?”
孟一早瞳孔微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幅画像。
画中女人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转向他。
——轰!
画像突然裂开!
无数黑色丝线从画中狂涌而出,像毒蛇般缠向孟一早!
林舟尖叫:“王后的鬼魂!!”
温月吓得后退:“是原版塞拉菲娜!她没死在画里!”
陈枭拔剑、戚冬掏道具,两人同时冲上前。
但黑丝速度太快,瞬间缠到孟一早手腕!
【精神冲击!】
【你被旧日怨念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