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弟弟啊,遇见漂亮姑娘,就不会讲话的哩。”阿香笑着看向叶轻弦,只见其话音刚落,青年的脸又红了几分。
听她如此说,叶轻弦讪笑几声,气氛总算有所缓和。而阿香接过了青年的话,讲述起羽蛇族的另一传闻来。
且先不论是否真有羽蛇族乃神族后裔的传说,但这雌雄鼓却真实存在的,这是个老物件,虽不至于千年,但是上百年的时光也是有的,因此被说成家族圣物也不为过,可这样的圣物却在百年前遗失。
这事怪就怪在这里,雌雄两鼓由两块巨大的铜石所制,莫说十人,就算是举羽蛇族整个部落,都无法将其搬动分毫,谁知,雌雄鼓竟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此事绝非虚言,几乎南疆所有人都知晓,至今为止都是饭后谈资。
若非人力,那就只能是邪祟作怪,叶轻弦心道,可转念一想,雌雄鼓仅由由普通的铜块所致,这样的材料随处可见,并无出彩的地方,谁会要这样一个物件呢?
羽蛇族本就信奉神理,雌雄鼓消失的这一百年里,说法各不一,但不知是谁开了个头,言亲眼看见雌雄鼓生出手脚,且开口能说人话,因为日复一日的敲打,实在受不了,于是二鼓密谋逃离,却被明月江拦下,沉在了江底。
“所、所以......我们现在所渡的、的江下埋着雌雄鼓?”方缘双肩不禁打颤,而后似是想打什么,又加了一句:“江上的雾气莫非就是雌雄鼓制造出来的吧?”
他倒宁愿遇见的是妖魔鬼怪,也不敢往死物自己生出灵识想,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愿面对一位头脑简单的敌人,也不愿面对突然开了智慧的生物,因为这可是太可怕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连连回头,生怕水里钻出来什么东西。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叶轻弦蓦地说道,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刚刚进来还能听见风声与鸟兽鸣虫,但此时此刻却寂静的有些反常。
一直沉默的云重黎忽然反应过来,眉头立刻紧皱:“水声也消失了。”
是呀,水声也消失了。
此话像一记重锤,落在了众人的心房。
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都没了心思,青年连忙去船头看阿爷,只要灯未灭,一切安然无恙,哪知当他起身时,阿爷已经从浓雾里回来,手中的灯早已不翼而飞,只见其满眼恐惧,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而后示意众人向下看。
叶轻弦半信半疑朝船身外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何地,他们已不在江水之上,而是连船带人飞到了九霄云外,而在船底之下,像是有怪物在拖着船身飞速移动。
此情此闻所未闻,莫说青年和阿香,连常年跑船的阿爷都不由得心头猛跳。不由得想起雌雄鼓的传闻,三人连忙跪地,嘴中念念有词。
因着是羽蛇族之语,叶轻弦等人听不懂,但大抵是求神明饶恕云云。
面对此等诡异之事,云重黎当前到底是凡人,起初还是小慌了一阵,但是随后又镇定下来,观察其四周,而方缘自从历练以来,只见过叶轻弦这一位“女妖”,以及她身旁成精的狐狸少年,哪里见过这般诡异的事。
遂连忙盘腿,嘴巴似机关炮,一会是“阿弥陀佛”,一会又是“急急如律令”“三清真人护我狗命”,可谓是将各路神仙都请来了。他将船身所有的犄角旮旯都贴上符咒之余,还不忘向众人散符。
阿爷等人有自己信仰,婉拒。
云重黎本就是画符人,婉拒。
当面对叶轻弦时,方缘眉头一拧,对哦,她本来就是妖......唔!难道说.....??!
在那个想法刚出头时,叶轻弦可谓是忍了他一路,当下不再忍耐,一记不重不轻的蓝光砸在了对方的脑门上,只听“哐啷”一声,方缘眼冒金星,顿时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云重黎看他倒下,心口一紧看向叶轻弦,倒不是害怕,毕竟此女的功法着实厉害,这大半年他早有领教,就在他以为对方也要敲晕自己时,哪知只是蓝色绑带缠上自己的手腕,随后身体一轻就被带了过去,与其撞了个满怀。
“别松开。”叶轻弦严肃道。
她说的事别松开绑带,但此话落在听者的耳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云重黎怔了怔,有些扭捏,心道时机正好,他可以一举收了她,但大敌当前,他显得有些踌躇不定,在一番思想斗争后,他选择听从她的指示,张开双臂,牢牢搂住了对方的腰身,含糊道:“嗯。”
叶轻弦:“......”
不是,他将她锁的这样紧,她还怎么斗法呢?不等她挣扎,只听“啪”的一声,一道符咒就这么水灵灵地贴在了她的背上,就在叶轻弦无语凝噎时。
却听将她锁死的男子颇有些骄傲:“这是我新制的符,你逃不掉了。”
叶轻弦怔了一瞬,而后有些失笑,道:“嗯,我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