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被一众同窗簇拥着回了乙字堂。
“江祈白,你和院长什么关系,他怎得为你开路?”
“江祈白,你和包白天认识吗?怎得敢这么逗他?”
少年们叽叽喳喳。
江喜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闹反引得这么多人有兴趣。
对于这些问题,她实在有些头疼,便神神秘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一众少年哄嚷道:“好你个江祈白,如此小气!”
江喜乐了,“下次一起踢蹴鞠吧,你们赢了我就告诉你们!”
“一言为定!”
众人乐呵呵道。
江喜扭头,却见蓝子行神色有些落寞,他一向人缘极好,许是觉得自己被冷待了,江喜便扬声道:“我和子行一组!谁也别争!”
蓝子行一愣,一下子笑得开怀,“好啊!”
江喜瞧着少年们叽叽喳喳,自己跟着他们接话,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她心里却没什么动容的。
这是江喜一如既往的生活方式,人群中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然后扮演合适的角色。
说她多真心没多少真心,说她虚情假意,倒说不上来。
后座此时却开口,“一个走后门又不尊师重道的,你们还真捧着他!”
一下子,人群静了。
江喜回头,见是一黝黑但长相端正的少年。
蓝子行低声提醒:“这是我们堂长李赫,人不坏,只是性子方正。”
江喜点了点头。
若他真心存坏心,估计在江喜进教室的时候就直接呈告夫子了,想来是谅解她要去学政堂。
这会儿生气,估计也是因为她对孟夫子无礼。
江喜笑道:“堂长说得对,我确实不该不尊师重道,但此事却有误解,相信你也看得出。”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笑脸人还给他戴了高帽。
李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个插曲一过,同窗们明显没什么继续聊的兴致,纷纷回了案几。
墨朗书许是见江喜周围没什么人了,便进来坐下继续温书。
江喜扭头,见一向对众人兴致缺缺的墨朗书正侧身看她。
按她的性子,这会儿该和他说话的,但想到墨朗书的境遇是剧情的一环,她就假装没看见,也低头温书。
到了晌午吃斋饭的时间。
蓝子行主动邀请江喜,江喜欣然应约。
斋堂离乙字堂不远,男女分席,但毕竟是往一处走的,路上总能遇见一些女弟子。
江喜偶尔瞧见,有些男弟子路过女弟子会往对方手里传小纸条。
女弟子收到后一脸娇羞地看对方一眼,男弟子也低头浅笑,双双互望一眼,便乐颠颠地往斋堂跑。
果然少年情思,从现代到古代都是一模一样的,搞些人尽皆知的地下恋。
蓝子行见她看得专注,又想到初遇她时的场景,笑道:“江兄是有心悦的女子在女院吗?”
江喜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为什么是不可能?女院弟子长得俊俏又有才华,春心萌动不也正常吗?”
——因为我也是女的。
江喜心道。
这话她自然说不出口,便信口开河道:“因为我早有心悦的人。”
蓝子行瞠目结舌,“她是哪家的女郎?”
——江家,江喜,我超爱自己。
这话她更不能说了。
于是江喜又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
蓝子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跟在江喜身后的男子,眼帘微垂。
进了斋堂。
江喜瞧见那厢聚了不少人,她仔细瞧了瞧。
见是裴川和宋枫驰站在那里,周围围了不少书生。
蓝子行当她不认识他们,便介绍道:“一位是三殿下你见过的,另一位是尚书之子宋枫驰。”
“两位是百川书院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原是有三个人的,常在一处,缺的那一位是项王世子裴鹤辞,世子你该听说过的,他不常在书院,一般人是和他们三个玩不到一起的。”
江喜颔首表示明白了。
两人便寻个位置坐下。
那厢裴川却隔着人群看到熟悉的人影,他朝着江喜的位置招了招手。
“江祈白!”
众人的目光下,江喜只得点头回应,“三殿下好。”
身旁的蓝子行惊道:“你和三殿下……认识啊……”
“算是吧。”江喜无奈一笑,“罚站认识的。”
“可殿下为什么一副和你很熟稔的样子?”
蓝子行低声道。
我哪儿知道啊,老裴家的人一个赛一个的蜂窝煤。
江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许是看我比较顺眼?”
蓝子行打量了一下江喜。
坦白说,江祈白确实长得十分不错,英气与柔美并存,是非常稀缺那一挂。
“长得好看还有这么多好处。”
蓝子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