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杀人!
可是没人信他。提审前,他都想好了,一五一十全招,县父母是贤明之人,会查明真相,还他清白。不料,还没到公堂,就被人威胁了。
又绕回了这个坎。
萧冉正面一击:“你再支支吾吾,府君的批条就下来了!”
田青搓着手指,唇齿打架:“他威胁我……拿别的……”
萧冉费了些劲把这不搭的前言后语牵线搭桥,怒道:“你还干什么了?”
田青支吾半天,憋出一句:“他们从我家搜出来一口箱笼,抓我时,他也在场,箱子被他扣下了,他说,我若不听他的,就把箱子的事抖出去,说我偷窃杀人,你那时铁证如山,神仙都救不了……”
“哪儿来的箱笼?”
“是叶大娘的。”
“人真是你杀的?”萧冉咬紧了下颌。
***
陆筠站牢门口,频频焦急地望望里面。刚有狱卒进去,他不无担忧,那家伙毛手毛脚的,这么久没出来,不会是漏了马脚被人收拾了吧?额上直冒汗。他决心,数十个数,再不出来,他就进去。
“一、二、三……”数一下,望一眼,“……十!”
音刚落,萧冉踩着沉重的步伐出来。
他迎上去。“怎的呆了这许久?没出意外——噫,霜打了似的。”
萧冉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耷拉着脑袋,像被拧断了颈椎。
陆筠吓得不轻:“喂,说话!”
萧冉有气无力:“饿了。”
“……”
不是萧冉故意装神弄鬼,是真饿了。早上为了堵钱千万,饭都没扒拉几口,刚刚又遭沉重一击,这会子两眼冒金星。本欲直奔食肆,但还有事未了。她捶捶后腰,鼓励自己再支棱一下下,打起精神去找钱千万
钱千万看着递到跟前的钱串子,双眼放金光,跟狗见着骨头一个德行。他伸手拿,萧冉却嗖地收回。
萧冉故意把钱串抖得“哔哔”响,眯着眼:“我有话要问。”
钱千万恋恋不舍把眼睛从钱上移开。“问,你问!”
“让你吓唬田青闭嘴的人,是不是焦雍?”
钱千万老脸上的皱纹勒紧了。
***
寻了食肆,萧冉敞开怀美美吃了一顿,方觉魂魄归位。
陆筠手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焦雍竟如此心狠手辣。”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田青还救不救了?”
萧冉瞄瞄四周。“回去再说。”
他们刚跨出门,隐蔽的角落里,走出一张棕黑色的脸。
伙计忙走过来,打拱:“客官可是结账?”
“结账。”
伙计微微一愣。这汉话说得,纯正地道,一点怪腔都没。
***
“田青竟如此糊涂!”陆筠气鼓鼓的。回想这几日的提心吊胆,真是憋屈,愤怒。
萧冉肘撑案,拳抵头,作仙人沉思状,连连叹息。事已至此,是就此罢手,还是一管到底?真是进退两难。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陆筠跳起来开门。
一张棕黑色的脸闯进来,唬了两人一跳。萧冉惊掉了下巴,一千多年前都与国际接轨了吗!
陆筠轰他:“你谁啊?我允许你进来了吗?出去!”
那人置若罔闻,指头挨个点过陆筠和萧冉。“一小一大,没错,抓的就是你们!”
萧冉正要骂你头脑被驴踢了,有俩房客从门前经过,一个嚷:“出门没看黄历,又撞上官府的爪牙,真是晦气!”
“嚷什么嚷,才刚出来,又想进去?”
萧冉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