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
“要我给你戴上吗?”霜盏皮笑肉不笑,她感觉自己练一整天剑法都没这么累。
不要再推脱了,她怕了。
“可以吗?”闻言,少女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抬眸看她,像只小狗般依赖孺慕。
霜盏被这眼神触动一瞬,之前在四十九重天,曲绵绵也是用这般眼神看她……
“可以。”霜盏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维持着该做的动作,实则灵魂已经飘到远方。
就在凤羽簪快要插进少女发间时,变故陡生,一道玄色魔气汹涌而来,直冲霜盏手中的红簪而去。
霜盏蹙眉,手背亮起灵阵抵住攻击,同时另一只手将少女拽至身后护住。
阙烟犹怎么没轻没重,但凡刚刚她慢一步,这魔气就打到人家头上了。
又想到上次阙烟犹将自己抛在客栈,霜盏眼眸又阴沉几分。
快速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少女抬头看着霜盏,就见刚刚还平和温冷的银潇仙尊突然变的气势凌厉眉目阴沉,好像看到了什么让她十分不悦的人。
少女又顺着银潇仙尊目光一看,一身着黑衣的女人从暗处走来,冷魅的眉眼也充斥着戾气,周身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与血腥气。
短短几息,少女活络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弯,她看看霜盏,又看看阙烟犹,悟了。
这女人一定得罪过银潇仙尊!不然这么温柔的仙尊怎么会看到她就生气!
还没等她多想,就听到霜盏的声音。
“你先回去。”霜盏将簪子塞进少女手中,头也不回,一挥袖将人送到安全处。
阙烟犹不对劲。
“小花,来阿姐这里。”霜盏冲对面的阙烟犹招招手。
阙烟犹浑身带着戾气,一双桃花眼也泛着赤光,手中还握着流染,闻言一步步朝霜盏走来:“不许叫我小花,我叫阙烟犹。”
这时候还不忘怄气。
霜盏淡淡扫过变成一把折扇形态的流染,感觉出流染上未散的魔气,眯着眼看阙烟犹在自己几步开外停下。
“过来。”霜盏语气又冷了几分,几日不见,这小花又去哪里惹事了,一副刚生死决斗完的模样,衣服上还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阙烟犹眉头一紧,她猜到阿姐在想什么了,本就因为炼化魔气而躁动的血液更加奔涌,脑中还没来及思考,整个人就将霜盏拦腰抱起化为一阵流光消失在原地。
***
“小花……”霜盏叫着阙烟犹,试图唤醒几分这人的理智,刚刚阙烟犹把自己带到这处无人的小竹屋,自己是不想反抗,但也没让这小花将自己摁在墙上啊!
阙烟犹将人困在自己与竹墙之中,独属于女人的幽幽冷香传入鼻间,压下了几分体内汹涌魔气的狂戾,她不自觉凑的更近,想得到更多,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抵住额头,清凉的神力送入灵脉,一瞬间浇灭了沸腾狂躁的血液,整个人忽的冷静下来。
看到自己将阿姐摁在墙上,头已经快要伸到阿姐颈间,阙烟犹桃花眼微眯,头轻晃着摆脱抵在自己额间的手,又继续向着原本的目的地凑去。
霜盏: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阙烟犹感觉自己就快要碰到阿姐香香嫩嫩的脖颈,却突然被抓住右手手腕,往下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扑去,及时稳住身形,左手就也被控制住,两只手腕被人在身前握住,柔软的丝帛缠绕上去,阙烟犹挣扎无果,只好抬眸无辜地看向牵着丝帛另一端的霜盏。
“冷静下来了?”霜盏冷笑。
“……嗯。”阙烟犹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决定顺从一下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阿姐,“我回魔神宫炼化上古魔力,被魔界魔尊打断,她非要挑战我,好生烦人,我就跟她比了一场,体内还残留着许多未炼化的上古魔气,所以才会像刚刚那样,没什么理智。”
“我太想念阿姐,没来及炼化就找来了,谁知道看到你给别人戴簪子,我一时控制不住就……”阙烟犹又挣扎一下双手,发现丝帛还是紧紧缠着,额角微跳,平时泛着冷光的桃花眼此刻波光潋滟地看着霜盏。
“一个小孩子,也值得你出这么重的手?若不是我在旁边,那孩子怕是要被你的魔气侵入爆体而亡了。”霜盏蹙眉看着阙烟犹,这个问题十分严重,阙烟犹若是控制不好自己,下手再这么没轻重,惹出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怎么办?
“对不起,阿姐,我错了。”阙烟犹清楚这事是自己不对,低头真诚道了歉,静静等待着阿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