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榭叶医院。
秦祉缓缓睁眼,耳边是医疗器械规律的滴滴音,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一直守在床边的陈越见他醒了,连忙跑出去叫医生。
我这是……没死?
alpha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一动就疼。很快医生护士赶来,忙上忙下为他做检查,送走他们后陈越便站在一旁哭爹喊娘——
“我的天老爷啊,我的哥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到这种时候陈越也不称呼他家主了,一口一个哥地喊着,别提有多凄惨。
秦祉被他吵得烦了,干脆说自己饿了打发他出去买吃的,陈越一走病房内瞬间恢复安静。
alpha忍着疼痛坐起来,他没想到又是火灾又是跳楼都还能活,看来是火没烧到自己,楼层还不够高,想到濒死前听见的声音,秦祉一把拔掉手上的针,站起身就往单人病房的窗户走去。
邬玹来接他了,已经来了,明明还差一点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秦祉又加快了脚上的动作。
就在手刚碰到窗户的时候,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邬玹的声音:
“你中邪了?这是十楼,跳下去死得透透的!”
邬玹,这是邬玹,他又出现了!
“你在哪里?”alpha虚弱地控制着自己望向四周,试图寻找想见之人的踪迹,“你就在房间里吗?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傻小子,看地上。”
秦祉服从指令低头,就见自己养了多年的乌龟哼哧哼哧朝他爬过来。
他看着它喃喃:“不是你……没有……没见到你……”
alpha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瞳孔无法聚焦,整个人的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无法接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是幻听,他没有发病,不是幻听,邬玹就在这里!!
邬玹的确在这里,他就在这副乌龟身体之中,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人逐渐变得不正常起来,他有些担忧:“周祉你怎么了?”
殊不知对方听见他的声音反应更大了,既然在房间里看不见人,那他就从这里跳下去看看,对,地上,跳下去就是地上了!
邬玹看见他身子逐渐探出窗外,连忙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心急如焚:“滚进来!你敢跳下去试试!”
急得他已经来不及使用文明用语了。
周祉机械地转回头,看向加速向自己靠近的小乌龟,这房间里并无他物,难道……
“臭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有你好看!”
话音刚落小乌龟就已经爬到了alpha的脚边,伸出脖子就朝着他的脚腕狠狠来上了一口。
瞬间的疼痛让周祉眼神恢复片刻清明。
他刚才……是又犯病了?
“呸呸呸!好难喝的血!yue!”
“我……还没清醒?”他看向被自己打开的窗户,又看向被乌龟咬开的伤口,已经无法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了。
“你当然清醒着,要不是被我咬了,你个臭小子现在就掉下去摔死了!”邬玹愤愤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副身体,你就要吓死我是不是!”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你竟然长这么高了!但脸上的伤怎么不处理一下,植个皮什么的也行啊,这可是你的门面,也不晓得装点一下,这副样子人家一看见你就被吓跑了。”
周祉看着面前这个梗着脖子盯着自己的乌龟,每当邬玹说得气愤的时候,它也跟着摇头晃脑,就好像它就是他一样。
“小玹少爷……”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诡异的动作,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乌龟,小心翼翼开口,“是你吗?”
“当然是我,费了老大劲回来,你知道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吗?”
“七年。”
乌龟吓得脖子一缩,“居然过去这么久了!”
他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真的是你小玹少爷,还是我的精神问题又严重了?”
邬玹皱眉歪头:“什么精神问题?你怎么还是病了?”
神龟原本以为让这只拥有自己部分魂魄的乌龟待在他身边,每天滋养一阵子,他就不会像书中那样中慢性毒药,在上位当天晚上暴毙。
“周祉,你现在当上秦家老大没有?”
他愣了愣,虽然不知道邬玹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老实作答:“嗯。”
“什么时候?”
“几天前。”
所以说小乌龟其实有用,只是作用没那么大,无法完全治疗他,但既然他本尊来了,那一切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搞清楚这人怎么突然就开始寻死觅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