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玹回到房间,敲了敲衣柜,等柜门打开,他握住周祉的手,说:“可能有点麻烦了,要不你先回去?”
他看着少年眼睛里瞬间充满担心,“发生什么了小玹少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让我帮你解决。”
邬玹试探着说:“开什么玩笑,你就是个小屁孩,能怎么帮我?你快走。”
“不。”周祉握住他的手腕,坚定地说,“你告诉我,下面发生了什么。”
邬玹直直看着他,“我告诉你,那你也告诉我一件事。”
“好。”
“一言为定。”神龟将手指伸到他面前,“拉勾。”大拇指盖完章,邬玹并没有收回,他反牵住周祉的手,语气里夹杂着不可言说的兴奋:“但在此之前,我们逃吧。”
“跟我一起逃离这里,我保护你。”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屋里没有一盏灯亮起。他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周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长久地凝视着他。
“还是说你不想……”
就在他以为一切徒劳时,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周祉自己的手背上。
他说:“我想。”
两人一前一后从阳台往下爬,翻过邬家的墙,躲着监控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深夜。
“怎么还不下来?”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邬承舟挥手叫来邬致,“你上去看看。”
邬致上楼,先是敲门,没有人回应,叫来管家将锁打开,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大敞,被风吹得打向两边墙壁,像是在嘲笑他们愚蠢。
邬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调监控!”
结果却是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以人员,邬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
“回你家?”走在路上,邬玹问周祉。
“小玹少爷要是带我去那里,邬家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
“就一晚上应该没关系。”他临时起意,很多东西都没计划好,趁今晚剩下的时间安排一下,“而且你忘记了吗,我还要去问你爸为什么那天要把我关进你的房间。”
周祉无意识握紧了手,喃喃道:“我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邬玹看向他,哪怕是在夜晚他的眼睛也还是亮晶晶。
少年埋头躲避他的视线。
邬玹觉察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能说?那我不问他了。”他扯下路边绿化带里的某片叶子,放在手里揉搓,思考接下来的对话该怎么展开。
“那个,我把我有的钱都转给你,然后换一个手机,他们一直都给我打电话很烦。”邬玹打开手机尝试了一下发现邬家还没有冻结他的银行卡,于是将所有能动的钱一分不少地转给了周祉。
邬玹算了算邬家给他的钱有八十一万多,周祉很快就要回秦家,万一缺钱花很麻烦的,他反正要死了,这钱也用不到。
“小玹少爷这……”
邬玹撞撞他的肩,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只是让你帮我保管,没有说送给你啊,我这十几二十天的就靠这些钱生活。”
十几二十天?也是,哪能出来这么久,他迟早都要回去。
“嗯,我帮你保管着。”周祉点头收下,“小玹少爷今天怎么突然就要离开邬家,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讲讲吗?”
邬玹把周驰挑衅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他,“……他让我下跪道歉,他也配?感觉这些人都是一个臭水沟里出来的,熏得我受不了了,所以干脆拍屁股走人,不想和他们纠缠。”
生命可贵,都是要死的人了,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吃饭睡觉,要是周祉愿意,他就想办法把他藏起来,远离危险,长命百岁。
“别生气,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少年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生气。”
邬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地切入口,于是故作疑惑道,“周祉你知道京都秦家吗?”
果不其然,少年脸色一变,“问这个干什么?”
“我今晚去霍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别人都叫他秦小三爷,而且对他特别恭敬,所以有点好奇。”
周祉自然知道秦慕来了海城,但是没想到竟然和邬玹见面了。
“我听说秦家人都是疯子,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有交集。”
邬玹想笑,他这是顺带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那你还知道其他有关秦家的消息吗?”
周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小玹少爷想问什么?”
还真是敏锐,邬玹也不绕弯子,道:“他们说秦家有个流落在外的继承人,好像那个秦小三爷就是来找他的,难道他在海城?”
他不仅在海城,他还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