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吃完鸡肉卷回教室外面,周祉也没有和邬玹说一句话。
很奇怪啊。
邬玹站在外面拉了拉他的衣角,“不是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对啊,明明以前根本不会有这种生气的想法。
思绪变得粘稠而迟钝,下意识捕捉到某个点就紧抓不放,整个人即刻陷入偏执的漩涡,而他对此却无法觉察,直到邬玹出声才将他拉回。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十有八九来源于临近的易感期。
但问题是,他以前经历的易感期没有哪一次是这样。
“没事,抱歉小玹少爷,我刚才在想事情。”
“好吧。”邬玹并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称呼能安在你身上,要不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嗯。”少年露出一如既往善解人意的微笑。
他们又站了十来分钟下课铃声响起,两个人一起走进教室。邬玹屁股还没挨上板凳,桌子边就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抬头一看,是那个体委。
“你好。”神龟率先开口。
但刘宏不接他的茬,语气中透出几分轻蔑:“还剩跳高、引体向上、1000米和3000米,你报两个项目,哦对,还有你,你也是。”他注意到了一边坐着的周祉。
“两个?”邬玹皱眉,“但我都没练过。”
刘宏不语,只是把报名表推给他。
江逸一注意到后排的动静,转过身来替他们解围:“体委,他俩都是beta,体能哪里比得过alpha,还报两个项目?”
“我有安排。”
有安排个屁,这不就逮着弱小薅吗!
邬玹显然也看出来了,他将表单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一脸为难:“我身上有伤,一到冬天关节就疼,那动起来骨头咔咔响,实在是报不了。”
“我怎么不知道?”刘宏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瞎扯。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们只是同学。”
虽然知道这人多半在撒谎,但刘宏找不到证据,干脆将矛头转向周祉:“那你报。”
“我……”周祉攥起笔却迟迟没有写字,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搞得像是谁欺负了他,邬玹见状替他开口:“周祉也没办法参加,膝盖还处在恢复期呢。”
敢情两个病人还凑到了一堆,刘宏哪里信他说的话:“我看你们平时走路也好好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伤的伤残的残,哦对,他脸上这么大一坨烂疮,是该避着点儿人。要不是班上没人参加我也不会来为难你们两个beta,谁不知道beta和omega参加运动会就只有输的份,凑个人头而已,别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邬玹眯了眯眼坐起身,看着面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alpha,冷声道:“什么alpha、beta、omega的,小小年纪就开始搞性别对立,都说了少练你这肌肉,脂包肌不说这脑子都退化了。还有,你是眼睛瞎还是脑子被僵尸吃了,人家那就是一块疤,又不是治不好,张着嘴就开始乱造谣,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喜欢摇头晃脑,我每次都担心你那耳朵能把自己扇晕。”
“邬玹你他妈的!”刘宏本来是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被他这么一说一股气全上来了,脸涨得通红,袖子一撸露出肌肉,试图以此来威慑对方。
但在邬玹看来这效果几乎为零。
“你这小肌肉还是算了吧,露出来也不觉得丢脸,我这个你看不起的beta都比你有劲。”
教室后面传出的动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在边上看热闹,刘宏是个好面子的,见状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就要冲上来。邬玹本来是不想理他的,没想到那支笔撞上课桌反弹,刚好戳到了周祉的眼尾。少年小声惊呼,捂住了眼睛。
“一边儿去!”邬玹生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刘宏被他推得直接撞倒了好几个桌子,狼狈地趴在地上。
“没事儿吧,戳到眼睛了吗?”
周祉摇头:“没事的小玹少爷。”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围观的人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撞倒的桌子被抬起来,但洒落在地上的书籍仍然记录着刚才的混乱。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完邬玹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贺江龙原本还在和办公室其他老师聊天,看到他来端着水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嘬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邬玹,我对你还挺有印象,是班里少有的努力学习的孩子,今天和刘宏怎么回事?”
九班大多是来混日子的少爷小姐,还有一小部分是学校安排的成绩优异的普通学生,这么安排是想让他们带动周围人学习,虽然初衷是好的,但效果并不明显。邬玹倒是其中少有的有钱又勤奋的学生,当然,这里指的是前期的邬玹。
神龟闻言一五一十将整个经过告诉了贺江龙。
“知道为什么我只找了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