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太多像毛洪超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是alpha身手不错,总是到处招惹是非。周祉一开始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毕竟他的存在可以让自己显得更加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没想到这份弱小博得了邬玹的同情。
明明是beta的小身板,但是却会在下人遇见危险时挺身而出,英勇无畏地挡在他面前,十分天真傻逼。
天真傻逼的人应该一直这样下去,恶意阴险对他来说太脏了,所以周祉把毛洪超送了进去。
看着邬玹熟睡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对。
……
下午上课前体委走到讲桌旁,一巴掌拍下去,教室里的喧嚣瞬间止住:“喂各位,运动会马上就要到了,咱班该报项目的报项目,实在凑不齐,那我们就抽签决定!”
Alpha刘宏是个大嗓门,加上身材魁梧,在班级里颇混得开,他话音刚落就有平时玩得好的兄弟接道:“宏哥,你不民主啊,搞强迫这一套,我直接弃赛咯。”
刘宏嘴上也不留情面:“你敢弃赛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男生看他那样子不似说假,不过他自己也是个不好惹的混球,于是又说:“宏哥你还有时间管我,今年可得好好表现,不然心上人的眼睛跟着别人走怎么办。”
刘宏:“你!”
“谁啊?”学累了需要休息,睡累了也需要缓一下,邬玹伸了个懒腰又趴回桌上,听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八卦好奇。
可惜他问错人了。
并不知情的周祉摇了摇头,反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了温水,递给他,“口渴吗?这里有水。”
“哎嘛,你的周简直就是周到的周。”邬玹接过去,咕噜咕噜几口下肚,紧接着江逸一就转过身来了。
只见他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将手搭到神龟课桌上,靠过去笑眯眯说:“我知道是谁。”
“谁啊?”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切。”他就是心血来潮问一下,那个男生他都不认识,爱说不说。
眼见着邬玹不上他的当,江逸一心里不得劲,正准备再往那边凑一点,结果视线里赫然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愣愣挡在他面前,omega抬头,看见周祉一脸冷漠:“回去学你的,别打扰别人。”
江逸一:……
什么人啊这是。
他幽怨地转回去,半晌后又像是气不过,猛地转头对邬玹来一句:“邬澄!”
趴在桌子上半只脚已经踏入梦乡的邬玹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搞得困意消了大半,不开心皱眉,看在两人是朋友的份上,他压下脾气,小声嘟囔抱怨:“干嘛啊你,吓我一跳……”
邬玹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臂弯蹭了蹭,结果下一秒就猛地抬起头,反射弧极长:“他喜欢邬澄?”
被伤透了心的江逸一才不理他。
“小江,他喜欢邬澄啊?我认识的那个邬澄吗?”
江逸一还是不理他。
就在神龟以为自己无法得到回答的时候,一个小纸团从天而降,正中眉心。
“哎呀!”邬玹捂住额头,叫出了声。
“谁在乱叫?”恰逢物理老师走进教室。他是个四五十岁头发稀疏的小老头,说起话来会让人想起漏风的破口袋,授课水平一般,但是非常之重视课堂纪律,对噪音的敏感程度已经出神入化,于是很快捕捉到动静。
按道理这种时候只需要全班安静,然后小老头在讲台上抱怨几句就过去了,奈何邬玹是个老实孩子,有人问他就站起来了。
老头伸着个脑袋:“那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邬玹:“刚才是我叫的。”
语气之淡定,神情之坦然,老头似乎从轻飘飘的话语中听出了挑衅,加上他本来就对家里有钱但不学无术的学生有刻板印象,顿时火气上来:“你给我站到外面去!”
“我靠,这人是傻子吧,这个时候站出来干什么?”
“谁知道,可能想装逼。”
下面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邬玹对此截然不知,或者说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你问我就答,难道不对吗?竟然还被赶出教室。
不懂不懂。
神龟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委屈,但他不说,只是瘪嘴,裹上周祉给他带的小毛毯准备从后门出去,结果又听到老头说:“把毯子放下!”
邬玹不得已折返回来,还不忘在嘴上小声吐槽这个古怪的人,放下毯子后孤零零地走出去了。
走廊时不时有寒风刮过,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邬玹靠着墙还没站多久就已经全身冰凉,他只能边搓手边跺脚。
“小玹少爷。”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神龟错愕转头,只见周祉从后门走出来,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毯子递给他。
“你出来做什么?”
少年笑了笑:“我讲话被赶出来了。”
“和江逸一?”
“对。”
邬玹随即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欸我不是让你好好学习吗,怎么上课还要开小差,我是来混日子的,你可不是啊。”
周祉低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肢体中透露出一种沮丧,“嗯,下一次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