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香甜。
梦中响起敲门声,邬玹想起身去开,但好像有人帮他这么做了,于是他又安心躺了下去。
“小玹少爷?小玹少爷?”
这声音有点熟悉,是谁来着?
“小玹少爷,该起床去上课了,去车上睡吧。”
可恶,今天要去上学!
什么学还要他神龟亲自去上!
邬玹力不从心地睁眼,发现小心翼翼叫醒他的人是周祉后,硬生生将挤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算了,有些话难听,还是不要吓到别人。
“我不去。”
邬玹翻身背对着他,准备继续睡。
“小玹少爷……”
背上传来微小的感觉,是周祉在戳他,邬玹扭了扭身体。
“小玹少爷,汽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您快点收拾也好上车继续睡。”
“嗯……在这里也能睡。”
神龟怎么都叫不起来的样子活像一头死猪。
身后终于没了声音,这是一件本该安心的事,但邬玹潜意识觉得不对劲,抬起困顿的脑袋望过来,果然,少年的身体在极小地颤抖着。
他皱眉:“你怎么了?”
周祉咬唇,可怜巴巴道:“小玹少爷,他们让我必须要叫醒你,不然就我今天都没办法吃饭。”
怎么又欺负他,邬玹来了点精神:“谁给你下的命令?”
少年摇头不语。
“算了算了,我起来还不行吗,你别抖了,抖得人心烦。”
邬玹耷拉着眼皮三两下收拾好出去,中间不出所料地撞了两次墙,连早饭都没吃,歪歪扭扭上了车。
“邬玹少爷,小少爷害怕迟到先——”
司机话还没说完邬玹就让他止住:“好了我知道了,你开车吧。”
脑子里突突突个不停,他对噪音的容忍度降到零点。
车在路上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司机在圣雅高中东门停下。
“邬玹少爷,到了。”
神龟这是第一次坐车,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想多待,道声谢便开门下车。
现在已经上课了,校门外少有学生,邬玹刚扫脸准备进去就被拦下。
“迟到,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邬玹看都没看一眼这个手上拿着表问话的人,按照原主的记忆回答:“高一九班,邬玹。”
“你是邬玹?”那人抬头,“邬澄的那个哥哥?”
邬玹面无表情:“对啊对啊我就是,登记完我能进去了吗?”
刘瑜却不准备就这样让他走:“你知道我是谁不?小澄应该和你提起过我。”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妨碍到我了。
邬玹冷眼看了他一眼,“你谁,帮我上课的人?”见他否认,邬玹又道:“那我没有义务认识你,请让开,我要去教室。”
刘瑜是谁,刘家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容得下从村里来的beta这样跟他讲话,语气傲慢:“我就不放你进去,你什么时候认出我再说!”
他说着还把手里的表格往保安室的桌上一扔。
气势汹汹的样子。
但邬玹不吃这一套。
“神经病。”邬玹单手撑住门禁闸机,纵身一跃,以一种及其刁钻角度跨过人脸识别机器,拍拍手离开。
保安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予以刘瑜求助的目光,alpha没管他,一把抓过单子跟上去。
“欸,站住!”他跑到邬玹身边,气喘吁吁。
邬玹以为这人还要来找麻烦,都准备好来个过肩摔了,结果听见他说:“你刚才那招好帅,怎么做到的?”
神龟默默松手,耸肩,语气冷淡:“别搭着我,很重。”
“哦哦。”刘瑜收手,“你不是才从楼上摔下来没多久吗,这么快就来上课了?”
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邬玹掉下来的时候摔断了三根肋骨,身上擦破了不少皮,按道理还得再休息两三个月。
奈何神龟体质太好。
本身就拥有治愈能力的他们,自我疗愈的能力尤为突出,邬玹就是不想康复都难。
然后他的上学时间就整整提前了两三个月。
刘瑜也是个会说话的,好巧不巧戳中了邬玹的肺管子。
“闭嘴,我不喜欢听你说话。”邬玹被迫加快了脚步。
刘瑜见状好胜心也起来了,紧跟上去。
邬玹继续加速。
刘瑜不甘示弱。
神经病吧这人!
邬玹直接跑起来。
别看人平时无精打采的,动起来那爆发力那持久性可不容小觑,很快就把刘瑜甩掉。
见身后没人,神龟得意地吹开散落在额间的碎发,喘着气进了教室。
“报告。”
高一九班正在上数学课,下面瘫倒了一大片,邬玹的声音打破数学老师的施法,不少目光朝他聚焦。
邓燕被打断,有些不满:“迟到了就出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