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玹,你看这……”
等邬澄哭完,王锦芮才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一个人,一脸苦色转头,眉头紧皱,试图激起她这个beta儿子的心疼。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邬玹早已眯眼睡过去。
“小玹?”王锦芮不甘心又叫一声。
“嗯……干嘛?”邬玹被吵醒,语气不耐。
王锦芮将他的起床气理解为不满意自己的做法,想了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场一直没有说话的邬致。
他是邬家的大儿子,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已经成为日常。
接收到母亲的眼神,alpha将视线从手中的平板移开,将眼镜上推,话语间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赵管事与普通佣仆不同,加上昨天发生的事两方都有责任,降职这件事先不提。至于邬玹,你要是不想像以前那样频繁见到他,那就搬到主楼来。”
邬致的话如同平地中响起的惊雷,砸得邬澄措手不及。
他当初好不容易哭闹着把邬玹送到小楼来,现在一切都要被打回原形。
邬玹住过来意味着与他亲生父母的接触时间将呈指数增加,邬澄绝对不要这种事发生。
“阿玹哥哥,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搬过来你应该更不开心,要不然就让赵管事从小楼搬走吧。”
赵钱生:?搬走?他能去哪里?
“南门那边没人住,要不去让赵管事那里,阿玹哥哥你觉得呢?”
邬澄这招很妙,模糊了邬玹当初真正来这里的原因,又加重赵钱生对邬玹的厌恶,无意中还表现出自己的善解人意。
但邬玹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些上面。
“主楼的住宿条件更好吗?”他虽然不追求极致的睡眠体验,但基本的保障还是要到位,“空调,被子,消音效果,遮光效果,都会比这里好吗?”
邬致:“嗯。”
资本家可比打工人会享受。
哇噻!邬玹两眼放光。
“那我——”
邬澄打断他:“阿玹哥哥,你要是懒得搬行李,也可以换去赵管事的房间,就在二楼,什么都很完备。”
神龟抓住了盲点:“你怎么知道他的房间什么都有?”
“他的这些你都清楚,那怎么不知道我的房间连基本的被褥都不够?”
“我……我也是猜的。”
“猜的?住宿这种事可不能猜。算了,我还是去主楼吧。”
Omega闻言透露出几分焦急:“那阿玹哥哥,你在这里的朋友呢,和你住在一起的下人,你以后可就不容易见到他们了。”
是了,邬玹要是去主楼,很有可能因为过于舒适的环境一睡不醒,一天都不一定见得上周祉一面。
这是个问题,他还这么小,赵钱生这个人又小肚鸡肠,周祉肯定会被欺负,不会还手只会咬牙承受的那种欺负。
想到这几天人的照顾,邬玹还是无法冷眼相待。
神龟于是垂头丧气道:“邬澄,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我去主楼。也是,我在那边碍了你们的眼,有客人来也会降低你们的身份,还不如在这边安心睡觉来得惬意,咱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恶心人谁不会,邬玹又不是白活这么多年,这个小年轻心里想的什么他门清,虽然最后是自己妥协,但有些心思不点破他心里就憋了口气。
受气会影响睡眠质量,邬玹可不要委屈自己。
他这话说出来,不仅仅是拂了邬澄的面子,在场其他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邬玹可没时间给他们发挥,开口催促道:“那赵管事你就快点搬出去吧,别忘了打扫干净,弄好了叫我。”
邬玹从沙发起身,打了个哈欠:“那就说到这里,一大清早过来你们不困吗,我不多招待,拜拜。”
神龟这俨然就是主人做派,自然地唬住他们后离开。
邬礼:“你们看他,一点规矩都没有!”
“邬玹。”
有人出声叫住,邬玹意外转身,“怎么了好大哥?”
邬致跟着起身,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通知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明天就回去上课,和小澄一起。”
邬玹:!
完了,他都忘记了还有这茬事。
原主在镇上的中学结束九年义务教育后就没有读书了,一年后被邬家找回去,为了不让旁人碎语,他们安排他和邬澄在同一个贵族高中读高一。
前段时间他因为从露台摔下来,脑袋受伤所以一直没去上课,现在活蹦乱跳的,肯定得继续学习。
邬玹一天清醒的时间有限,是真没关注这件事,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神龟想到自己两百岁的时候去上学,那个时候因为距离遥远,他一大早就得从水里赶到陆地,累得屁股刚挨上椅子就呼呼大睡,坚持没两天就开始旷课。
学校派老师来找他,邬玹就往海底游,找个隐蔽到不能再隐蔽的地方躲着,这件事最终也就没了着落。
于是现在,年龄两千岁学龄两天的他一听到要去上课天都塌了。
“我不去。”他果断拒绝。
“不允许。”邬致淡定但一口否决,刚走到玄关就被邬玹冲上去拉住。
“我不要去上学,我就待在小楼,不会妨碍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可以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瞬间泄气,能屈能伸央求道。
“高中在国内读,成绩差就出国读大学,怎么样都行,但文凭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