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玹少爷,我们已经提出报修了,维修人员会抓紧时间来为您解决空调问题的。”
这是邬玹听到的第二遍一模一样的回答。
这么冷的天不可能没有空调,他睡醒后先是去找小楼的总管赵钱生,那人说空调问题不归他管,让邬玹去主楼找供电的,结果到了这里这些人就像是统一了口径一样,回答的全是一个话术。
“大概要多久,今天能来吗?”
“他们那边业务繁忙,最近可能不太行。”
“最快要多久?”
“这个没办法确定的邬玹少爷。”
“那能不能给我换一间空调正常运行的房间。”
“邬玹少爷,这不是我们的工作范畴,您可以去找赵管事。”
什么也没问着,神龟憋了一肚子闷气,找到正在泡茶的赵钱生。
“哟邬玹少爷,您怎么走出了满头汗,来,喝杯茶润润嗓子。”他笑着将茶杯举起来,“这虽然比不上您家的茶,但味道也不错,尝尝。”
赵钱生看邬玹这奔波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多亏了二少爷给他出这口气,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冷他一下饿他一下就不敢造次了。
邬玹接过他的茶放到桌子上,问:“空调不能用,赵管事能不能帮我换个房间?”
赵钱生闻言皱眉,一脸歉意:“邬玹少爷,真是不巧,小楼这边没有空房间,您这间都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空出来的。”
神龟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点头道:“好好,那多余的棉被总有吧。”
“这就更不巧了,前段时间我们才发现被子生霉便都扔掉了,新的买了还没到,您要不先忍耐一下?”
“我记得山沟里一到冬天比这更冷,也没有空调,您在这儿好歹还有一床厚棉被,那个时候在猪圈里都挺过来,现在应该——啊!”
邬玹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是一泼,直接泼了赵钱生满脸。
“我能忍受苦难,并不代表我要没苦硬吃。泼你,是因为你没有同理心,取笑别人的痛苦。还有,我警告你,对我来说,任何事只要涉及到睡眠和吃喝,都不是小事,要是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我不会留情面的,请你记清楚了。”
神龟泼完转身就走,他害怕自己再待一秒就控制不住动手。
居然不想让他睡好觉,简直就不想活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邬玹转头就带着睡觉的家伙加入了周祉和他的室友。
“周祉,你为什么这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大家都是beta,你却如此善良贤惠!”看着周祉在厨房辛勤劳作的背影,邬玹发自内心夸奖道。
他睡了一天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抱怨了一句人就直接到厨房给他做饭吃。
欸,幸福不过如此。
“小玹少爷,能吃辣吗?”
“可以的可以的。”他最喜欢那种刺激的味道,“你今天做什么?”
邬玹没轻没重地凑到周祉身边,后者朝右边挪了一小步,似是有些紧张:“白天的还有剩菜,我做个炒饭,小玹少爷您别嫌弃,我手洗干净了,衣服也换了,都是干净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邬玹便心觉不对,问:“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周祉嗫嚅道,“他们都嫌我身上不干净,但我每天都会洗澡,不会有跳蚤,但是他们不信……”
这小语气,这畏缩的小眼神,神龟一听登时火就窜上来了:“谁说的?”
谁敢这么说投喂他的好兄弟!
“小玹少爷您别生气……我这个样子,他们嫌弃我也是应该。”
神龟被拿捏得死死的,“你这个样子怎么了!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他们凭什么嫌弃你,你跟我说是谁,我去收拾他!”
欺负周祉就是阻碍邬玹睡上好觉吃上好饭,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提及外貌,周祉肉眼可见紧张起来,他喉结滚动,肩膀逐渐缩紧,试图将头埋进锁骨:“脸上有疤,丑,很吓人。”
深海里丑得出奇的东西见多了,神龟并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宽慰地拍了拍周祉肩膀:
“不啊,你一点都不难看,我也没被你吓到。那些人就是嫉妒你的优秀,试图通过外貌打压你,其实他们才长得歪瓜裂枣。”
周祉不是没想到这人会为了吃上饭安慰自己,但余光瞥见邬玹眼中的真诚,他是真没想到人居然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
“对了,我刚才迷迷糊糊听见陈越下午好像没吃饱,能不能给他也炒一份?”
“小玹少爷好厉害,这么快就和他混熟了。”
“啧,其实我俩没说过几句话,但是我毕竟寄人篱下,还是要多表示一下。”说这些话的邬玹全然忘记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出力的另有其人。
“都听您的。”少年乖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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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准备我的份?”
耳边传来瓷器撞击的声音,陈越睁眼,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碗香喷喷的炒饭,再一看是周祉端来的,他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周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爱吃不吃”,但说出口的话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小玹少爷担心你饿,专门让我给你做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