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祉呢?”在小楼外的路上碰到赵钱生,邬澄叫住他问道。
“欸小少爷,真巧啊。”赵钱生看清来人,立即点头哈腰,“那小子发烧了在房间里躺着,您要见他吗?我马上把他叫起来。”
听到周祉现状,邬澄舒心不少,“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
“是是,不见也好,别把您传染到了才是,这么冷的天,您要是感冒了我老赵就该死了。”
“说什么呢。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您慢走,刚下完雪,小心路上滑。”
赵钱生殷勤地目送邬澄离开。
想到周祉,他转身朝地上吐了把口水。
呸!晦气。
还有那个乡巴佬也是。
————
邬玹又醒了,这次不是饿,而是被冷醒的。
空调突然停止工作,他将自己裹紧,但寒气还是透过被子钻进肌肤,冷得实在是受不了,头突突地疼,他翻身下床,叫了个佣人帮他看看空调怎么回事。
“邬玹少爷,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空调坏了。”
其实是邬礼走的时候气不过,命令把他空调的电断了,下人哪里敢得罪二少爷,只敢含糊。
“有多余的被子吗,有的话给我拿一床。”
“少爷,我们的被子都是精准规划了数量的,多的应该没有。”
“行,你去忙吧。”邬玹挥手放他离开。
神龟此刻意识昏沉,头痛欲裂,这具身体经不得冷,他必须要找一个暖和的地方继续睡。
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祉。
救命恩人再救他一次吧。
邬玹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下楼敲响了倒数第二间屋子的门。
嗯?没人吗?
哦可能是白天出去工作了。
邬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的间隙门却“咔哒”一声打开了。
熟悉的头发出现在眼前,少年的五官都快被挡得看不见。
“怎么了?”他应该是刚睡醒,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打磨石头。
邬玹偷瞄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间,黑黢黢一片,于是问:“抱歉打扰你了,你还在睡觉吗?”
“嗯。”
简直太巧了!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脱口而出后邬玹才后知后觉自己这番话有些冒昧,于是找补道,“我房间里空调坏了,被子也很薄,特别冷,我来蹭一下空调。”
周祉迟疑片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发烧了,会传染你。”
居然发烧了,邬玹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禁皱眉:“袋子里不是有药吗,你没吃?”
“没有,”少年摇头摇出了几分局促的意味,“我不认识上面写的字。”
邬玹:不识字你早说啊,烧傻了咋整。
他二话不说进屋将被子放下,去外面给周祉接了杯热水,“你先坐着,药放哪儿了?”
少年伸手给他指了个方向,邬玹摸黑过去,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有两张床。
他从抽屉里拿了药,将房间里昏黄的灯打开,然后走到周祉床边坐下,一个一个跟他说怎么吃怎么用。
“记住了吗?”
“呃……”
确实有点杂,邬玹照着念了一遍自己也没记住多少。
“这个医生写字有点草,但其实你仔细认还是认得出来,你看,这几个字都是一样的。”
邬玹拿了好几种药指给他看。
“难受。”
哦对对对,应该先吃药,神龟慌忙把杯子端给他。
“小心烫,先把这些吃了,一会儿要是不退烧还是得去医院。”
督促着周祉吃完药躺下,邬玹又问:“腿呢,疼不疼,贴膏药了吗?”
少年侧着身,半张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神龟皱眉,语气不满:“怎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你自己贴。”
床上的人似乎被吓到,小心翼翼起身,从口袋里拿了一片膏药,埋着头低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有想要麻烦小玹少爷,不要生气。”
伴随着挽裤脚的动作,beta手上的伤痕从衣料中露出来。
邬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他手臂内侧那道蜿蜒的痕迹,如蜈蚣攀附而上,上手轻碰这道疤,周祉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划的。”周祉轻得不能再轻地回答道。
邬玹显然不信,知道他是不想讲,也没有强求。
“算了,你贴得乱七八糟的,我来给你贴。”
毕竟治过那么神兽,他的手法还算熟练,三两下给周祉把膝盖包好,语重心长道:“别因为现在年纪小不把这些伤当回事,以后老了有你痛。”
“嗯。”
把人弄到床上躺好了,邬玹一起身脑子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睡吧,我也睡了,就在旁边,不舒服叫我,记得动作大一点,不然可能叫不起来。”
邬玹利索地把被子铺到地上,脑袋刚一碰上枕头就昏迷了。
全然忘记人家并没有明确同意他进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