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神龟拉起被子罩住头继续睡。
十来分钟后,手机终于消停了。
但紧接着,房门被重重敲响,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敲在邬玹的神经上,突突突!
啧!
“砰”地一声,邬玹掀开被子,他平生最恨睡觉被打扰,体内的炸药桶“嗖”地被点燃,愤怒得如同棺材板被掀开一样,起身面色阴沉地一把拉开房门。
“敲什么敲,烦死了!”
巧了,邬礼本来上门就是为了给邬澄讨一个公道,被他这么一凶,心火也一股脑窜上来。
“睡?你还有脸睡!小澄都因为你内疚了一晚上没睡觉,你赶紧去给他道歉!”
邬玹和赵钱生的争吵毫不意外传到了邬澄耳中,赵钱生一句“他说小少爷不过是养子,没有资格使唤下人”,让邬澄瞬间眼红,当着家里人的面一边流下豆大的泪珠一边吵着离开。
只能说昨晚不是一个平安夜,邬礼平日对这个弟弟最是关心,硬是哄了他两个多小时才把他哄回房间,但睡觉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是我抢走了阿玹哥哥的身份,现在他回来了,我就应该把这些都还给他,我一想到阿玹哥哥恨我就睡不着觉,二哥,你说我该怎么向他道歉?”
向他道歉?!
他才该向你道歉!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来找到邬玹要这个道歉。
但他是真找错人了。
就算是在平时神龟也不可能像原主那样低头,更别提是现在这样一个危险时刻。
刚说完邬礼就凭借alpha敏锐的感觉发现气氛不太对。
“滚、开。”
邬玹此刻就是被触逆鳞的恶龙,眼底冰冷,当了两千多年的神兽,气场不是盖的,有那么一瞬间邬礼是真的想准备离开。
不对,这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是个beta,他有什么好怕的!
邬礼不自知地咽了咽口水,试图重振雄风,邬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门关上。
“喂!”邬礼的脸被丢到地上摩擦,他气不过,举起手准备重新敲门,门却忽地从里面打开。
邬玹面无表情,瞳孔有些涣散,应该是还没完全醒过来,声线平直,说出来的话充满威胁意味:“有事睡醒了再说,再敢打扰我,我绝对让你爬着出去。”
砰!
留邬礼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
“二哥,你去哪里了,是去找阿玹哥哥了吗?”alpha刚走出小楼就碰见邬澄,他面露关心地跑上前来询问道。
“我——”
邬礼才刚开口就被omega打断:“二哥,你不要为了我去为难阿玹哥哥,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找他道歉!”
邬澄说着就作势进门,却被邬礼一把拦住。
“二哥?”
“你……我刚才教训了他一顿,他跟个疯子一样,你先别去。”
起床气大成那样,现在还是不要去招惹他。
但邬礼是不可能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的,于是邬澄便真的将他的话当真了。
听到邬玹被教训,他心里漾出几丝得意,脸上却还是担心的模样。
“二哥……”
“好了走吧,昨天没睡好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不是最害怕变得不好看吗,走,既然学校里请了假,那我们就好好回去补觉。”
alpha搪塞着带走了邬澄。
“听说那天乡巴佬因为一个下人骂了你。那个人打碎东西受到惩罚是应该的,认错态度不端正的我们不需要,小澄,以后不会有这么不懂事的了。”确认邬澄在床上躺好,邬礼临走时补充说。
Omega闻言抬头,“二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赶他走。”
邬礼觉察到了不对劲:“小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一个佣仆?”
邬澄勾了勾嘴角,试图放松下来:“哥你不知道,他就是和我在一个孤儿院的那个。”
邬礼想了想:“嗯……你说的是周建成领养的那个孩子?”
周建成也算是邬家的老人了,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四十多岁的时候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后来他年纪大手脚不利索,只能坐在轮椅上,养子就继承了他的工作,留在邬家做事。
而这个孩子就是周祉。
“对。”邬澄点了点头,不忍道,“他家里穷,小时候我们也一起玩过几次,帮扶一下还是应该的。”
邬礼欣慰地摸了摸弟弟的头,感慨着说:“我们小澄怎么从小就这么善良,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都听你的。”
“二哥,公司里还有事吧,你快去忙,我不能再耽搁你了。”
送走alpha后,邬澄的嘴角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透过窗户确定邬礼驱车离开,他出门朝小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