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水镜重新拿起琴:“想不想试试即兴?不按谱子,就随便拉。”
“我不会即兴...”
“跟着我就好。”水镜把琴架回肩上,“闭上眼睛,不要想,只听,然后回应。”
水凌照做。他闭上眼睛,听到水镜的第一个音符——一个悠长的、略带忧伤的单音。他思考了一秒,然后回应了一个高八度的音,像回声。
水镜的琴声开始流动,缓慢而自由。水凌跟着感觉,偶尔加入一个音符,或者一段简短的旋律。没有规则,没有对错,只有两把琴在深夜的对话。
起初水凌还有些拘谨,但水镜的琴声像温柔的手,引导着他,包容着他。渐渐地,他放开自己,让手指在琴弦上自由移动。音乐从生涩变得流畅,从试探变得自信。
镜心同契在音乐中达到了奇妙的同步。水凌能感知到水镜每一个音符背后的情绪——有时是温柔的思念,有时是明亮的喜悦,有时是深沉的眷恋。而他回应着,用琴声诉说自己的情感——感激,安心,爱。
音乐渐渐加速,变得热烈。两把琴开始追逐,像两只在夜空中嬉戏的鸟。音符跳跃,旋转,交织,分离又重逢。水凌睁开眼睛,看到水镜也在看他,眼里是和他一样的沉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同时停下。房间里再次安静,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音乐的余韵。他们看着彼此,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汗。
“太美了。”水凌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是你太美了。”水镜放下琴,走过来跪坐在他面前,捧住他的脸,“你拉琴的样子,你闭上眼睛的样子,你回应我的样子...都太美了。”
水凌看着他,在琴声的余韵和深夜的静谧中,某种情绪达到了顶点。他凑过去,吻住了水镜。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它带着琴弦的振动,带着音乐的余温,带着刚刚在音符中倾诉却未尽的情感。热烈,深沉,像刚刚的即兴演奏一样自由而真实。
水镜回应着,手从水凌的脸滑到颈后,加深这个吻。两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琴被小心地放在一边。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颈侧。水凌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水镜的唇在那里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
“水镜...”水凌低声唤他,手插进他的头发。
“嗯?”水镜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像夜空。
“去卧室...”
“不,就在这里。”水镜吻了吻他的锁骨,“今晚,就在这里,在音乐刚刚停留过的地方。”
“看着我。”水镜低声说,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一直看着我。”
“嗯。”水凌应着,手抚上水镜的背,感觉到紧绷的肌肉和温热的皮肤。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水镜吻了吻他的额头。
镜心同契在这种时刻达到了一种奇妙的融合。他在水镜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失控,同样的沉溺。
“水镜...我...”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我也...”水镜低头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