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度:“……四楼好像还有一个。”
沉砂:“那还等什么,快走。”
……
二人终于彻底离开,安辰扫了木宴一眼,“别咬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木宴倔强地闭起眼睛,充耳不闻。嘴里有血腥味,她知道她把安辰咬出血了,但还是感觉不解恨。
两人僵持半晌,最后是安辰先忍不住笑出声来,随着这一声低笑,身上之前那种不明所以的不快忽然烟消云散。低哑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叫我的名字。”他说。
“……?”木宴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那里面一片勾人的水润。
“还打算继续装不记得我么?”
木宴的脑筋有些反应过来了——几经生死,她差点忘了这男人之前很有可能正为了木檀那件事跟自己闹别扭。说起来,她还未就那时的所作所为给过他任何解释,所以他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难怪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明明那么热烈地对她做着最亲密的事,可言语间又觉出些许冷漠。这段时间她钻着牛角尖,跟安辰你追我逃。如果不是接踵而至的一连串变故,如果不是一剂迷药天雷勾地火,她可能到现在还是会躲安辰躲得远远的。
“叫我的名字。”男人的嘴唇在细腻的肌肤上轻啄。
“安辰。”
“……不对。”
“……?”
“你叫那家伙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什么……”
“那句话我该怎么理解?”
木宴,满脸迷茫……
“忘记了?在浴室里喊疼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
“我……”什么时候喊过疼——后面七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始终萦绕鼻间的沐浴后的清新香味直到此时才终于引起了某人的注意,她怔忡地忆起之前在水里似梦非梦的种种……
浴室么?
是了,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是梦。
记得当时的确有疼痛的感觉,若是在清醒状态下,就算拿枪指着她脑袋,她也不会喊一句疼,可神志不清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安辰如此明显的不愉快当真少见,他问她想的是谁……
那种情况下她会想到谁呢?
水、抚摩、疼痛……
她当时想到的人……
……檀…么?
…………
突然有一种意识——眼下的情况,很不妙。
她……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你说——‘檀,我好疼’。”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
后脑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某只开始觉得,面前的男人何止是跟她闹别扭不愉快,恐怕早就已经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了……
“那种情况下,你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他么?”男人的语气很不爽,“你跟他做过那种事?嗯?”
“怎么可能!唔……没有…我们没有……”虽然记不起男人究竟在浴室对她做了什么,但无论做什么,牵扯到木檀,否认掉总是没错的。啊啊,她为什么要心虚啊?干嘛非得为那种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接受盘问啊?!!
“你叫他‘檀’,却从不那样叫我。你不肯认我,却抱着他哭……你以为,我真的大度到能忍受这种事么?”嘴唇贴着木宴婴儿般嫩滑的肌肤游移,妒火中烧的杀手大人发出危险的抱怨,“——我吃醋了。”
百口莫辩的某人急喘一声,按住他的手,“别…别动……”
“叫我的名字。”
“……辰……”
“再叫一遍。”
“辰……”
男人有些蛮横地吻上来……
我等你叫我的名字已经很久了,你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我?
对不起……我知道你就是布鲁诺,你就是那个替我挡刀的人。那天你跟檀动手,你身上有伤,我怕你出事……
那么,当时你是为了帮我才那么做的?
我不想骗你,我不愿你们当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所以你选择伤害自己……你爱他?
我没有!
这就够了,我们和好吧!
我已经看不见了,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好。
那又怎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们的孩子没了。
是我没这福气,拥有你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连上天都不能容忍我得到更多……
你越这样我就越无法面对你……
你还是不懂我在气什么。我气你总是毫不犹豫地抛下我,独自面对一切。我气你在最痛苦的时候连分担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这个样子才是让我更加难受啊!
对不起……
再也,不要这样对我……
……
两个人交叠着倒下,被耗光最后一丝力气的某人虚脱地在男人臂弯里气若游丝,搂住自己的男人像一只餍足的狮子,撤去防备,收敛起强悍的气势,安抚地亲吻她湿润的眼角,以指代梳,替她顺着激烈运动后微微汗湿的发,一脸柔情似水的表情,可惜木宴看不见。
迷药的效力完全不是男人所说的什么“带点”,根本是来势汹汹!仗着异于常人的体质,那该死的能让普通人癫狂一整天的迷药,终于慢慢褪去药性。木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感谢自己的恢复能力,但就算如此,她现在也完全下不了床了,全身的肌肉都叫嚣着酸痛,手脚也不听使唤,连挪动一下都办不到。施暴者却已经像没事人似的将她抱在膝盖上专注地帮她清理,轻拿轻放的动作让她觉得男人正在擦拭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某种质地如豆腐般一碰就散的工艺品。
脸上有风流动,她感觉到安辰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男人沉默片刻,自言自语地嘀咕:“好像也不管用……”
“……??”
收拾妥当,安辰意犹未尽地亲亲她的额头,叹气道:“差不多也该出去了,他们一定找我们找得很上火。”
……这种遗憾的语气是什么?
你还不想出去么?
已经在这里耗太久了吧!
两个小时?
不,也许不止……
……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将满头黑线的某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安辰一路抱着她步出两人翻云覆雨整整三小时的房间,去跟外面找人找得很上火的一干下属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