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你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拦着不让我们见首领,还支使人做这做那的!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今天你非把话给我说清楚不可!”
“是啊,白,有什么事要瞒着不让我们知道的?”
叶白关上议事厅的门,转身压低声音,“他受伤了。”
司徒一惊,“谁受伤了?……首领?”
叶白面色凝重地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傅罗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严重吗?”
“被刺了一刀,伤势不轻,幸亏没刺正要害。子陌给他做了急救,现在人还没醒。”
“我去看看!”司徒一句话说完就要冲出去,被傅罗一把拉住。
“别忙别忙,你这莽撞的脾气,又不擅长遮掩,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去,全世界都知道出大事了,难怪白不肯告诉你。”
“还不是他自己乱来,居然扮成‘沐’的奸细参与到以他本人为目标的暗杀行动中。这世上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叶白笑得很无奈,“不过拜他所赐,‘沐’潜伏在组织的卧底终于全部拔除,还顺带挖出两个综合部的眼线,总算是打破了之前敌暗我明的不利局面。”
司徒直翻白眼,“奸细是抓完了,他也受伤了,这么一算,根本是划不来的买卖。”
“这事还有谁知道?”傅罗问。
“我背他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我已经交代下去不准声张——首领受伤,消息要是传开,一定会弄得人心惶惶。”
傅罗一脸忧心,“偏偏在这种时候……”
“侍度和秦渊呢?这几天都没看到他们两个。敌人都打到大门口了,这个节骨眼人都跑哪里去了?”司徒忽然问道。
叶白说:“先前木檀找来,辰的住所已经不再隐蔽,渊又是重伤初愈,辰有意将他们隔离在是非之外,可当时在我们身边监视的眼线不只一方,‘沐’、‘烨’组、综合部,监视者同时也可能是被监视者,欺骗者同时也可能是被欺骗者,其中关系错综复杂,我们一时也摸不清周遭哪些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全员大会那天,辰让渊带着小宴外出避难了。”
傅罗点点头,“原来如此,辰也真是用心良苦。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不管哪一方的奸细都没法获悉会场外的动态,渊和小宴就有了安全离开的机会。如果当真有人为追踪他俩行踪而缺席会议,那奸细的身份就暴露无遗。”
司徒冷笑,“我说他那天怎么一醒就突然心血来潮开什么莫名其妙的战前动员会,结果最后还是为了那个祸水!那么侍度那小子呢?”
“侍度本来正往我们这里赶,但是一小时前我回房的时候在桌上发现一张字条,上头说渊和小宴有麻烦,所以我让他不用过来,直接赶去渊那里看看。”
司徒大吼,“你说什么?!!这摆明是个阴谋!他们想要支开我们的后援,你就乖乖照做了?”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出事,我都没法向辰交代。”
“那我们出事就没问题吗?!他自己出事就没问题吗?!!”
“老弱病残,渊和小宴占了三样,当然要优先照顾弱势群体。”
“胡说八道!”
傅罗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不如静下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司徒一屁股往边上一坐,“哼,费神的事我干不了,你们头脑好,你们想吧!”
傅罗:“这个……我看白这么气定神闲的,是不是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叶白:“不,完全没有。”
司徒,目露凶光,“我可以揍他吗?”
傅罗:“……”
叶白轻咳一声,在司徒和傅罗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场仗一开始我们就处于不利地位,我是真的没想到什么好法子。不过沉砂刚传回消息,他已经和各大分部取得联系,距离这里路程最近的三大分部派来支援的人会在黎明前率先抵达,届时不但能解总部被困之忧,还能里应外合将外面那群人一举歼灭。”
司徒:“这种事你不早说!”
叶白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沐’包围总部按兵不动,我估摸着他们入夜后会发动第三轮进攻。司徒你去将没受伤的分成两组,轮流守卫,两小时交接一次,确保组员们都能得到充足休息,保持体力。傅罗继续试着反黑总控室的电脑,想法子夺回控制权重新启动防御系统。在沉砂赶回来前,我们要尽量拖延时间,不让局势更加恶化。”
“好。”两人对看一眼,纷纷点头,心里都明白今夜会是一场恶战。
*** *** ***
“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没有知道的必要么?”
“说了你就能明白么?你不是失忆吗?”秦渊看着手里的地形图,头也没抬。
门边的某人顿了顿,就算看不见对方表情,她也能觉出这话中冷冷的讽刺。
“那是骗人的。”停顿了一下,她低声说。
秦渊微微一愣,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瞧她,冷冷道:“现在倒是承认得痛快。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能在我面前直言不讳,对着最担心你的人反而极力隐瞒,伤人伤己,值得么?”
木宴默了默,说:“你和侍度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知道。”秦渊冷哼,起身走过来,“听到也好,现在这种局势,再瞒着你反而危险。”
“外面到底是谁的人马?……是我父亲吗?”
“不知道,他们有意隐瞒身份,全都蒙着脸,也看不出是什么路数,但我觉得不像是‘沐’。”
“你打算怎么做?”
“侍度虽然已经躲过监视顺利溜出去,可即便是从离这里最近的据点调人,往返车程也在两个小时以上,情况很不乐观,我们不能指望别人来救。辰要我带你到远离组织势力的地方,就是怕万一总部生变,不会受到联动势力的波及,没想到连这么隐秘的位置都被发现,如今反而落入尴尬境地。”
“我们能撑多久?”
这次秦渊沉默了很久,“……对方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全靠机关陷阱苦撑,以现在的局势,一小时就是极限。”他看木宴一眼,“你在想什么?怕了?”
木宴低头思索着什么,闻言愣了一下,忽然嘴角微扬,意外的露出一个微笑,“以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真的哪天死掉也没什么可惜的。认识他以后,的确变得越来越怕死。”
秦渊看着她淡然而笑的样子,居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担心,我会帮你。”
“你?”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世上不用眼睛就能做的事跟河里的水蚤一样多’,说不定比起你这个重伤初愈的人,我是更加可靠也不一定呢?”
“希望如此。”秦渊冷哼,“有句话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既然你承认失忆是假的,现在终于可以对你说了。”
“什么?”
“……多谢,那时候救了我。”
“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