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斯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桌子上放着的烫金请帖。
政客的沙龙啊……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遮盖住双眸浓郁的琥珀色。
麦考夫是晚上八点才回的家。
刚处理完幼弟的传过来的消息,莫里亚蒂的蜘蛛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以斯帖正在厨房里收拾餐具,她给自己倒一杯果汁,是她喜欢的樱桃汁。
利奥见到麦考夫一如既往的热情。
“晚饭吃过了吗?”麦考夫问以斯帖。
“嗯,刚吃完。要来一杯樱桃汁吗?”
“再好不过了。”麦考夫将衣服挂好,目光一瞥扫到玄关鞋柜上放着的邀请函。
他悠悠地移开目光走进去从以斯帖手里接过果汁。
“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今天见到华生了。他似乎要开启新生活了。他告诉我遇上了一个完全不同世界的女士。”
麦考夫闻言一笑,笑意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夏洛克可要抓紧时间了,不然都赶不上婚礼。”
麦考夫的幸灾乐祸几乎没有掩饰,就这么直白地铺到她的眼前。
“别这样,亲爱的。”以斯帖对难得幼稚的麦考夫有些哭笑不得,“华生还问起了我们的近况。”
“嗯?”麦考夫喝了一口樱桃汁,“他还是本能地抓住和夏洛克有关的人。麻烦下次可以做樱桃味的糖果。”
“你最近还能吃糖吗?不是刚补完牙。做完根管治疗吗?”以斯帖拒绝了麦考夫要求做樱桃味糖果的提议。
麦考夫下意识地用舌头抵住了他的后槽牙。
“华生还问候了你。”以斯帖看着麦考夫兴致缺缺的模样失笑。
“嗯?”他的尾音低沉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以斯帖靠着沙发,她琥珀色眼睛流光闪过:“他希望我们婚礼的时候能邀请他。不过,我突然意识到……”
她突然停顿一下,她身体一斜,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看着麦考夫身体转向他。
麦考夫钢蓝色像是汹涌的海,他非常优雅地放下水杯,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事实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就像是大提琴一般,摩挲着她纤长的手指,捏住无名指的指节,“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
以斯帖没有抽回她的手,她脸上有一些惊讶:“你真的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当然了。”麦考夫眼睛眯起来,“你没想过?”
以斯帖摇头:“我想过,不过,没有这么长远。毕竟我们在一起之后也发生了很多事。”
“你指的是夏洛克。”麦考夫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眉毛一皱,“我想他不久之后就能结束他的休假了。”
“嗯?夏洛克能回来了吗?大概要多久?”以斯帖想着华生现在的状态,恐怕……
“我的估算还有半年的时间。”麦考夫挑眉,夏洛克不久后要去塞尔维亚境内,正好可以查汉尼拔莱克特在塞尔维亚的事。
“半年也很久了。不过总算有一个时间。”以斯帖宽慰自己,她歪着头想着怎么向夏洛克交代华生的事。就在这时,她感到手指上一凉,低头一看,只见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夏洛克快回来了。我想也算是合适的时机了。”麦考夫准备了戒指,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摩挲着戴上以斯帖的戒指,当然不是这一枚。
“这看上去正好是我的尺寸。”以斯帖好奇地打量着那枚戒指,它简洁而优雅,仿佛与她无名指的尺寸完美契合。她抬头看向麦考夫那双深邃的钢蓝色眼睛,“所以这是要准备迈进下一个阶段了吗?”
“只要你点头,埃丝。”麦考夫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坚定。
以斯帖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我有拒绝的机会?”
“当然。戒指同样能抵消掉很多麻烦。”麦考夫非常温和的说。
“所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吗?”以斯帖抽回了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
“这要看你给它的定义是什么了?”麦考夫把选择权交给了以斯帖。
她微笑着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我记得韦尔斯鲁伯女士是你的病人。”麦考夫没忘记放在门口鞋柜上的请帖。
“是啊。怎么了?”以斯帖对戒指还有些新奇,漫不经心地回答。
麦考夫却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他想起了安西娅今天拿进来的一叠信封,其中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请帖。
他虽然不太参加社交活动,但这些请帖总是能递到他手里,通常他都是活动前一天回绝。
不过,一次似乎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