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相册递了过去，上面正是她完成的作品。

麦考夫觉得以斯帖的作品非常具有东方的禅意，有非常大的留白，他放大图片注意到了兰花妖异的花色。

“这是血吗？”

麦考夫目光如炬注意到纯白花瓣的点点猩红。

“是的。斯托克的血。”以斯帖从包里拿出那个用证物袋，里面放了一把带血的刀，“虽然我也不认为他会在案发现场留下他的指纹和DNA，但聊胜于无，对吧。”

麦考夫接过，他交给了前排的特工，见以斯帖神色如常：“想吃什么？”

“没什么食欲。你有什么推荐吗？”以斯帖将包的拉链拉开一点，将兰花的表插了进去。

麦考夫递上去一颗橘子味的果糖，这颗正是她最近刚做的。

以斯帖接过糖，看着麦考夫西装革履的样子，实在和她掌心里的水果糖不搭。

她撕开包装将糖放进嘴里。

“我是知道一家比较不错的西班牙菜馆。”麦考夫推荐道，他看到以斯帖神色，语气一顿，有些犹豫，“还是你想去唐人街？”

“不不不，西班牙菜馆就很好。”以斯帖吃着橘子味的果糖，心情不错，应对斯托克时的厌腻感慢慢地消退。

“你觉得是他吗？”

麦考夫当然是问威斯敏斯特教堂案件以及最近那件提线人偶案。

“我觉得没有用。我没证据，他也没有留下证据。”以斯帖含着糖说话咬字依旧十分清楚。

斯托克对她表现的极为热切，大概是因为莱克特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的关系到底亲近到哪一步？

以斯帖微微皱眉，她想起今天的日期距离莱克特下次打电话的日子还有十天。

“在想什么？”麦考夫见以斯帖有些沉默询问。

“下次和莱克特的通话。”以斯帖如实相告。

这确实是个麻烦。

麦考夫想起莱克特时，钢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前交手下来，只有让米娅夫人回英国安葬是他略胜一筹。

让以斯帖来英国是为了保护她，但莱克特的渗透进来的速度让他有些意外。

好在……

他目光转向以斯帖。

以斯帖感受到了麦考夫的目光，她微微偏头去看他：“怎么了？”

麦考夫摇头：“没什么。不过固定的时间也给了我们应对的空间。”

以斯帖点头，她知道，正如威利说的，她不是一个人。

杰斐逊实验室。

“到底是哪一种人才会把人做成这种东西？”安琪拉拿着照相机给遗体拍照片，她有些好奇额头上的犄角，“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德尔失笑，在一边耐心地等着安琪拉拍完后处理遗体：“应该是假的。没有人头上能长犄角。”

“所以他给自己骨头上装这个吗？角色扮演恶魔吗？”安琪拉表示不能理解并大为震惊，她眼睛瞟到了一脸郁闷走过来的布斯。

“嘿，你看上去糟透了。”安琪拉有些关心的开口。

布斯身后跟着小甜甜斯威特。

“这个案子不归我们管了。”斯威特替布斯回答，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安琪拉和温德尔都感到十分意外，温德尔上前扶住栏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具尸体还是会在杰斐逊实验室接受详细的尸体解剖。这个案子依旧隶属于FBI，只是不归我和布斯管了。”斯威特一时间有些解释不清，他只好将经手人说出来，“现在这个案子属于BAU。”

“我想不明白。坐在办公室就能知道凶手是谁吗？”布斯一只手依靠栏杆，另一只手挥舞着像是表达他的不满。

“布斯，他们是全FBI破案最高的王牌小组。其中的瑞德博士智商超群。”斯威特更正布斯说BAU小组是做办公室的错误。

“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布斯立即不满地看向斯威特，斯威特立即摇手，布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威特脸上的尴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甜甜？”

斯威特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安琪拉放下相机拉着温德尔走过去：“是有什么惊人的内幕吗？上次这么刺激的案子还是上次那个喜欢穿女装的英国人。”

斯威特看着另外的三双眼睛，他在炽热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弹琴：“好吧。这些消息可不能传出去。”

“说吧，甜甜。”

斯威特往四周瞄了一眼，慢慢凑近另外三个人才压低了声音：“这具尸体是天使杀手的受害者。你们大概知道，这个连环杀手是最近声名鹊起，名气比起山姆之子和绿河杀手不遑多让了。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位没被抓到的连环杀手，其实和三十多年巴尔的摩食人魔——汉尼拔莱克特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安琪拉惊讶地捂住嘴巴，她和温德尔对视一眼，几乎在对方澄净的蓝眸里看到自己惊恐的神情。

她感觉舌头都在打结，颤颤巍巍地说出那个名字。

“汉……汉尼拔莱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