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蚩辰突如起来的变脸,林容时笑着停手,一副行行行,任劳任怨,你说什么我都满足,要多听话,就可以有多听话样。
乖的不得了。
不过他没起来,侧目看向蚩辰关心道:“那大祭司好些了么?”
蚩辰没说话,林容时就这样静静望着他。
不知是不是被他盯太久,蚩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转身即逝,又恢复若有似无,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挑挑眉:“管我?”
“不敢,”林容时眨眨眼:“我就是心疼您,您看您这脸色比公馆的外墙还要白,能不让人担心么!?”
“……”
蚩辰垂眸看他。
林容时迎上他视线,一脸无辜。
“说完了?”蚩辰问。
林容时点点头:“说完了。”
“说完就起来。”
“哦。”
林容时单手撑地站起来,刚站稳,双腿一软,又栽下去,还未摔个屁股墩,一只带着剥茧的手扶住他,像拎小猫崽子一样,将他放到一旁矮椅上。
林容时坐稳,那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在他肩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他坐稳了,才若无其事收回手。
“老实待着。”
“好的。”林容时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眨巴眨巴眼。
蚩辰收回手,靠回主座闭上眼。
林容时看着他,不禁再次感慨。
顶着这张脸,恃美行凶,为所欲为,哪怕说变脸就变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甚至,有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过来送给他。
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冲动。
但很可惜,不能。
他和蚩辰目标不同,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是两条永远也无法相交的平行线,背道而驰,殊途不同归。
林容时收回目光,低头将塞进袖子中的七月放出来。
七月从他袖口探出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抬起脑袋,“哎吱”一声。
不知是撒娇,还是不满。
林容时食指点点它的小脑袋,七月蹭了蹭,又“吱吱”叫了几声。
“嘘,别吵大祭司。”林容时说:“让他好好休息。”
七月刚被关进袖子里,憋了好久才被放出来,虽然和它的小时哥哥贴贴也不亏,但它没脾气么!!!
虫可凶了,不是那么好哄的,现在还让它别吵。
虫现在很不高兴:「我又没吵,主人好着呢,你都不关心我的么,也不哄哄我。」
林容时听不懂,七月吠了几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勉强将自己哄好。
它能怎么办,人又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真是伤脑筋。
七月趴回林容时虎口,两条长长的触角,环抱住林容时拇指,舒服地靠着休息。
主殿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容时以为蚩辰睡着了,开始盘算,要不要先行离开,等他休息好了,再过来解决绑定情蛊这件事。
蚩辰声音突然响起:“在想什么?”
林容时吓一跳,顺了顺胸口,抬眸看他老实回答:“在想怎么溜走。”
蚩辰睁开眼:“真的,只是这样!”
“还在想,大祭司……”不知为什么,林容时突然觉得现在不是提起情蛊的好时机,话锋一转,他说:“您刚刚用了两次瞬移,我要不要倒杯热水过来给你补补。”
“你的热水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灵丹妙药,这么神奇,喝一杯就能补身体?”蚩辰颇为阴阳怪气,又不像是在嘲讽。
林容时思忖片刻,若无其事给自己找补:“那给你倒杯红糖水?”
蚩辰没接话,就这样看着他,看得林容时心里发毛,“大祭司。”
“嗯。”
“您别总是这样看着我,怪让人心里发毛的。”林容时说。
“哦,做什么亏心事了?”蚩辰挑挑眉,嘴角那点笑,若有似无。
“喜欢你,算不算。”林容时倒打一耙:“不给我回应,还总是用这样似是而非的眼神看着,我会难过的。”
蚩辰哑言:“……”
很多事,一但扯上情情爱爱,有理很难说清。
尤其是上位者面对下位者时,否则造黄谣大多数时候,为什么会如此有效,属实是谣言一但牵扯上桃色相关,就不会有人正眼看待。
只要带上有色眼镜,就没有人会关心真相,只想着八卦面上那些似是而非,让人能嗑几袋瓜子的饭后谈资。
而后还要说一句,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但你和某某某走得近,难免会有人想太多,别多想。
让人有口难辩。
虽然这样做不厚道,可纸片人,还是蚩辰这样无情无义,没心没肺,没痛感的纸片人。
林容时的道德感下降了好几个度。
反正他也不会相信,睁眼说瞎话,也没关系吧?!
两人一个坐在高堂主座里,一个坐在一旁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