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以前有部戏,投资方背景复杂,我那时候刚红,不懂这些,只看到本子好就接了。后来拍到一半,投资方出事,资金链断了,剧组解散,所有人白干三个月。”他顿了顿,“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有些钱,不能碰。”
沈清河看着他,忽然问:“那如果投资方没问题,但想塞人改戏呢?”
“那要看改得有没有道理。”他想了想,“如果是为了戏好,可以商量。如果是为了捧自己的人,不行。”
“那你怎么应对?”
他笑了一下:“先讲道理,讲不通就硬刚。反正我又不是没穷过。”
沈清河也笑了。她发现和他聊天,总能学到点什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教导,是那种自己吃过亏、摸爬滚打过来的经验。
那天晚上散场后,沈清河在酒店门口等车。黄景瑜拄着拐杖出来,站在她旁边。
“车还没来?”
“快了。”
夜风有点凉,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
“穿着,我皮厚。”他低头看她,“路上小心。”
沈清河裹着他的外套,那股淡淡的皂香混着烟草味钻进鼻子。她忽然有点恍惚——这人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还是只有对她?
车来了。她上车,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拐杖撑在身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车开出去很远,她才收回视线。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微信:到了说一声。
她回:好。
然后她看着窗外,想起刚才他说的“吃过这种亏”。她知道他吃的亏不止这些——那些舆论的风暴,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那些他从未公开解释过的往事。可他从不在人前卖惨,从不拿过去当借口。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硬,也比她想象的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