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沈清河回北京参加爷爷的寿宴。
沈家的寿宴办得低调,只请了至亲好友,但光是这几桌人,加起来的身家就能买下半个影视圈。沈清河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陪在爷爷身边,乖巧得像只小绵羊。
“念念,听说你跑去当替身?”爷爷笑着看她,眼神里全是宠溺,“怎么样,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爷爷摇头,“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后来累得一身病。”
沈清河笑。她爸沈明远,当年是圈内最年轻的出品人,三十岁就投出过三部爆款,后来急流勇退,转做幕后投资。现在圈里提起“沈总”,没人不知道,但没人把他和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整天钓鱼遛鸟的老头联系起来。
“那个黄景瑜,是不是在你们组?”父亲忽然问。
沈清河心里一紧,面上不动:“是,他在,怎么了?”
“上回有个项目想找他,他团队开价不低,但人挺靠谱。”父亲看了她一眼,“你接触过没有?”
沈清河沉默了两秒:“接触过。”
“怎么样?”
“挺好。”她斟酌着用词,“戏好,人也正,但吃过亏,有点戒备。”
父亲点点头:“吃过亏的人才懂事。”他没再问,但沈清河觉得那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饭后,母亲拉着她到偏厅说话。
“念念,你爸让我问你,是不是对那个黄景瑜有好感?”
沈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们想多了。”
“是吗?”母亲看着她,“那为什么提起他的时候,你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河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这圈子里,真真假假,你分得清吗?”
“我分得清。”沈清河看着窗外,“他不是假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他以前那些事吗?”
“知道。”
“你不介意?”
沈清河转过头,看着母亲:“妈,如果那些事是真的,法律不会放过他。法律放过了,舆论没放过。你觉得这公平吗?”
母亲愣住了。
“我不是因为同情他,”沈清河说,“是因为我看到的他,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母亲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她顿了顿,“但记住,不管你喜欢谁,别丢了自己。”
沈清河点点头。
回横店那天,母亲送她去机场。路上忽然说:“你爸让我告诉你,如果想好了,就带回来看看。”
沈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们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