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的手很稳,轻轻按了按膝盖周围,然后抬头:“没骨折,但韧带可能伤了,得冰敷,不能再动。”
“你怎么知道?”
“学过一点。”她没解释是母亲教的——当年母亲做制片,常在片场处理各种意外,把她带在身边,什么都教。她还考过红十字会的急救证,虽然没派上过用场。
导演喊了停,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把黄景瑜扶到一边。沈清河去冰柜要了冰袋,用毛巾裹好,递过去:“敷二十分钟,明天最好去医院拍个片。”
黄景瑜接过冰袋,敷在膝盖上,忽然笑了:“你倒挺镇定。”
“慌没用。”沈清河在他旁边坐下,“你也是,受伤了还想着拍。”
“习惯了。”他看着远处还在调试的机器,“这戏跟了我三个月,不能因为我耽误。”
沈清河没说话。她忽然明白,黄景瑜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这种“不能耽误”的执拗。她想起父亲说过,有些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他们拿命在拼。
那天收工后,她回酒店查了韧带损伤的康复方法,还托人从北京买了最好的护膝。第二天到片场,趁没人注意,把那盒护膝塞进黄景瑜的包里。
她没留名字。
但下午的时候,黄景瑜发来一条微信:谢谢。
就两个字。
沈清河看着屏幕,嘴角翘了翘。
晚上,她又收到一条:护膝很合适。你怎么知道我膝盖的尺寸?
沈清河回:目测。
他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你还有这本事?
沈清河:练出来的。
其实是她趁他不注意,偷偷比划过。这话当然不能说。
那之后,黄景瑜看她的眼神,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感激,是另一种东西——像是开始真正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而不只是剧组里的小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