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谨知道庄暮迟反复询问是为了什么,无疑就是想着庄父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认同他。
小的时候庄父就对庄暮迟特别严格,别人的童年多姿多彩,他的童年全都是私人老师的教书声。
庄家的隔音算不上差,但从阳台总能听见些动静。
两家离得近,阳台也是相对着的。学累了,小庄暮迟就偷偷蹲在阳台的角落里哭。每次小祁谨都会呆在阳台边的房间里听他哭,等小庄暮迟哭完了,小祁谨又都会悄悄往小庄暮迟房间里丢颗糖。
小祁谨也想到小庄暮迟身边去安慰他,说别哭了,却总是不合时宜。
因为楼下,庄父和庄母在争吵,一次比一次来的大。
后来俩人离婚了,倒也不是哪一方情感背叛,而是这块名叫婚姻的玉,本身就是裂的。
强求不来,也不必强求。
之后的小庄暮迟过的很好,母亲很爱他,却自那次事件后再无和异性关系亲密,都留有适当分寸。
……
旁边的裴迹抱着训练计划表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坏笑调侃道:“哟~你们俩干嘛呢?靠这么近,秀恩爱呢?”
庄暮迟瞬间弹起来,刚才那点伤感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伸手就要去拍裴迹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谁秀恩爱了!再乱说我把你嘴封住!”
“本来就是嘛!”裴迹抱着头跑开,“祁谨只给你喂药剂,只给你糖吃,还天天单独教你法术,不是秀恩爱是什么!我跟你讲我嫉妒了!”
“裴迹!你给我站住!”庄暮迟气得追上去,但嘴上依旧叨叨着,“你就嫉妒着吧!反正就是不这么对你!”
“靠!好过分。”
教室里瞬间又响起一片打闹声,少年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充满了整个教室。
祁谨坐在座位上,看着庄暮迟追着裴迹的样子,唇角一直扬着温柔的笑意。
小时候俩人就玩追逐战,长大了依旧如此……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桌上的课本。从前的三人,现在依旧还是他们。
将来嘛,或许会有新的小伙伴加入呢……
庄暮迟跑累了,喘着气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拿起祁谨的水就喝,喝完才发现是祁谨喝过的,脸又红了,假装淡定地把水放回去。
救命,庄暮迟啊庄暮迟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一遇到祁谨就容易害臊的习惯啊!
以前也没这样啊……
越长大越要脸,真的是,不及当年。
祁谨看着他一系列小动作,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对了,”庄暮迟突然想起什么,凑到祁谨身边,小声问,“刚才我在场上比胜利手势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笑了?”
祁谨挑眉:“没有。”
“明明就有!”庄暮迟不服气,“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眼底都笑弯了,还假装冷淡,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错了。”祁谨淡淡道。
“我不管!”庄暮迟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你必须承认你笑了!”
祁谨看着他耍赖的样子,终于妥协,轻轻点头:“行行行,笑了行了吧,真不知道我承认这个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庄暮迟眯眼认真思考了会,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哦不对,起码他身心舒畅了。
嗯对,一定是这样。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少年的拌嘴、吐槽、打闹,混着甜甜的草莓糖味,成了青春里最耀眼、最温暖的模样。
庄暮迟靠在椅背上,含着祁谨给的草莓糖,看着身边安静整理课本的祁谨,心里悄悄想:
其实有祁谨这样的“秘密武器”,好像也不错。
不过每天五点起床、天天喝难喝的能量药剂、天天被他嘴硬吐槽就算了,挺不好受的。
……
忽然,庄暮迟像是想到了什么,扯了扯祁谨的衣袖,“话说你这糖买了多少钱?”他是真觉得这个糖挺好吃的,“哪家店买的?”
祁谨对于这两个问题一概不知。
毕竟这糖花的不是他的钱,也不是自己买的。
祁谨咳了声,风轻云淡的讲到,“多少不知道,或许你的账号知道。”又状似无意间开口,“至于哪家店嘛,我问问周叔。”
庄暮迟:????合着没有一个是你自己干的呗?
祁谨:em……起码是我拿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