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夸奖,反而让庄暮迟愣了一下,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远处的风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祁谨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奖励。”
糖是草莓味的,甜丝丝的,一进嘴里就化了开去。
庄暮迟下意识张嘴含住,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乖乖吃了祁谨递的糖,含糊不清地吐槽:“谁要吃你的糖……不过,味道勉强还行。”
祁谨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轻轻笑了笑。
阳光透过训练场的法术屏障洒下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暖融融的。
裴迹抱着两人的书包跑过来,气喘吁吁:“两位祖宗咱别聊了,老师叫我们去教室领下周的训练计划表!再不去要被训了。”
庄暮迟含着糖,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谁知直起身子,刚走一步,腿就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祁谨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急什么?”祁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无奈,“早上练得太猛,能量消耗过度,现在知道腿软了?”
庄暮迟脸爆红,一把推开他,假装没事人一样站直:“谁腿软了!我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
祁谨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没拆穿。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默默跟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三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教室,班里还在热烈讨论刚才的实战模拟,一看见庄暮迟进来,瞬间围上来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夸他。
“小迟你太牛了!”
“控物术怎么练得那么稳啊?教教我吧!”
“三十秒秒杀,我直接看呆了!”
庄暮迟被围在中间,随口应付着,一边装逼一边瞎扯:“基操勿六,都是天赋,随便练练而已。”
祁谨靠在教室门口,看着他被人群包围还洋洋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啊,不能太飘。
祁谨默默走到庄暮迟的座位旁,把他散落在桌上的课本整理好,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瓶能量恢复药剂,放在他的桌角。
庄暮迟向来不爱喝这个,味道苦。但刚才消耗太大,不补一下晚上肯定会难受。
等人群渐渐散去,庄暮迟才晃悠回座位,一屁股坐下,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累死我了……”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早知道这么累,刚才就不装逼了。”
祁谨坐在他旁边,把能量药剂推到他面前:“喝了,恢复能量。”
庄暮迟抬头看了一眼那瓶墨绿色的药剂,脸瞬间皱成一团,嫌弃地推开:“不喝不喝,苦得要命,比中药还难喝。”
祁谨不由分说翻了个白眼,认真科普道:“中药没那么难喝。”
“靠……祁谨你不是人!”
“要不然怎么会被你称为祁狗呢?”
……
“行了,必须喝。”祁谨语气不容拒绝,“早上五点就拉你起来练闪避,中午又没休息,不喝晚上你会头疼。”
提到早上五点,庄暮迟就气不打一处来,抬头瞪他:“你还好意思说!祁谨你简直不是人!大冬天的五点天还黑着呢,你就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你知道我多困吗!”
“难道没有效果?”祁谨挑眉,“要是没练那几天的闪避角度,你刚才能那么轻松躲开李然的攻击?”
庄暮迟被噎住,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只能气鼓鼓地嘟囔:“那也不用那么早……六点也行啊。”
说完庄暮迟闭眼狠狠在心里骂自己窝囊。
就一个小时够人缓个什么?!
“五点记忆最深,效果最好。”祁谨拿起药剂,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快喝,喝完给你吃两颗糖。”
“两颗?”庄暮迟眼睛亮了一下,犹豫了两秒,皱着眉张嘴,任由祁谨把药剂喂进他嘴里。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庄暮迟脸都苦变形了,差点吐出来,祁谨早有准备,立马把两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甜意瞬间冲淡了苦味。
“呸呸呸,太难喝了!”庄暮迟嚼着糖,一脸委屈,“祁谨你就是魔鬼,专门折磨我。”
祁谨看着他苦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药剂:“现在不难受了吧?”
庄暮迟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他,却悄悄把身体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声音软乎乎的:“唉,你说你要是不是第一的话,谁会是第一啊?”
“宁歌吧,她的对手这次运气有点背,三阶技使用效果才20%。”
“哦……”庄暮迟沉默片刻,才状似无意间开口,“那我厉害么?就是和以前的我比起来……”
祁谨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年,发丝软软的,蹭得他手臂发痒。
他轻声说:“很厉害,如果是你的父亲也会这么说的。”
“是么……”庄暮迟仰头望着天空发呆,眼神空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