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别墅主楼,佣人已经备好早餐。庄暮迟一坐下就狼吞虎咽,昨晚训练耗掉的体力、今早一整轮晨练,早把他饿坏了。
祁谨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偶尔抬眼提醒他慢点吃,别呛到。
“下午实战模拟你可别再摸鱼。”祁谨放下勺子,语气平淡。
庄暮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摆手:“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我保证认真!”
如果此刻有表情包,那祁谨一定是小黄豆翻白眼的表情,再加上大写着的“不信”。
庄暮迟嘴上敷衍,心里却悄悄记着。
经过今早那番训练,他是真的意识到——祁谨虽然严厉,可教的东西全是最实用、最直击要害的技巧,比自己瞎练强一百倍。
不愧是学霸,就是有妙招。
早餐过后,两人便去了学校。一进教室,就能听见周围同学讨论三阶升阶法术难点的声音。
“完了,今天舟姐要检查控物和幻物双系进阶,听说要求对物体做到绝对掌控,我连悬浮都晃悠。”
“我也是,幻物最容易崩,完球了。”
“三阶升阶法术是初赛筛人项目……”
经一人开启话题,所有人的话题中心开始偏转。
“可别提初赛了,柘城总司那边没有一点消息。”
“那不说明挺简单?”
“简单个屁,只有天谕才能做到没有风声。”
……
庄暮迟听着“初赛”“天谕”等字眼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祁谨,侧头随意般问道:“这次初赛我恐怕又是一轮游,你呢?”其实不问也知道,以祁谨的实力可以直接内定冠军了。
当然,本人自是不那么想,毕竟哄小朋友嘛。
祁谨拖着尾音,慢悠悠的答道:“嗯……一轮游。”
庄暮迟顿时觉得自己不认识“一轮游”这个词了,不由得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个“?”。
一言难尽的应声道:“不是……你是一轮游那我是什么?一点游?”思来想去后得出个看似离谱,实则也离谱的答案,“我懂了,旱鸭子。”
祁谨嘴角勾着笑,终于正经回答:“初赛如果不出意外肯定能过,之后的嘛,努力吧。”
谦虚,真的是太谦虚了!
庄暮迟在心里狠狠唾弃这个装哥。
教学初阶,你三阶。别人三阶,你五阶……
要知道,现在他们高二才刚开学没多久,才刚刚觉醒自身技能。在自身探索度没百分百的情况下,就开始学习法术,难度巨大。
再加上1班是重点班,教学速度远远快于普通速度。法术阶级的修炼难度是层层递进,所以从二阶法术到三阶法术和从五阶法术到六阶法术的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而祁谨却能稳定保持每阶法术的速度……
不多时,法术课老师林舟走进教室。她一身利落长袍,气质严肃。
林舟是出了名的严师,眼睛毒得很。谁偷奸耍滑、谁能量虚浮,她扫一眼就能揪出来,训起人来也是不留半点情面。
庄暮迟以前最怕上他的课,能躲就躲,能混就混。可今天不一样,他往座位上一坐,腰板挺得笔直,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上课。今天我们直接进入三阶升阶法术实操——控物定形、幻物拟真,两项合一,要求你们对能量做到绝对精准掌控,不能晃、不能歪、不能崩。”
舟姐抬手一挥,教室中央立刻浮现出一片浮空练习台,每个位置上都摆着一枚标准灵木牌。
“规则:用最少的能量,将灵木牌悬空稳定十秒,再幻化成与原物一模一样的复刻版,虚实重合、分毫不变,才算合格。”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号。
“分毫不变?这也太严了吧!”
“灵木牌纹路那么细,幻物根本复刻不出来!”
庄暮迟刚坐下,前桌的裴迹哆哆嗦嗦转过来,脸都皱成包子:“小迟啊,你等会儿可得救救我,我控物能把牌子甩飞,幻物一捏就碎,舟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庄暮迟拍着胸脯嘚瑟:“放心,小爷今天状态爆棚,看完我的表演你就懂了。”
祁谨在旁边淡淡补刀:“别听他吹牛,你练自己的。”
庄暮迟立刻瞪他:“谁吹牛了!等会儿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天才!”
两人斗嘴的功夫,林舟已经敲响了讲台。
“都安静!做不到的,课后留到天黑,一个都别想跑!”
林老师目光一扫,全场立刻安静。
“从第一组开始,一个个来。”
最先上场的是班里优秀学生代表之一的苏雅,她平时成绩就没掉出过年级前10,控物也算稳定。可今天一抬手,灵木牌还是微微晃了两下。而幻物复刻时缺了一道细小花纹,最终只得了个合格。
林舟皱着眉摆手:“不够精准,初赛这样必丢分。”
后面的人更是惨不忍睹,状况百出。
有的人一用力,直接把灵木牌弹到天花板。
有的人太紧张,幻物刚冒出来就“啪”一下碎成光点。
还有人勉强稳住,可复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块被狗啃过的木头……
哦,那条狗就是裴迹。
等裴迹一坐下庄暮迟就开启了嘲讽模式:“你复刻出来的东西和贪吃蛇有的一拼。”
裴迹:黑脸ing。
林舟的脸色越来越沉,教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基础不牢,初赛上去也是送分。”
“下一个,庄暮迟。”
周围同学一看是他,顿时小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