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办公室，见杨恩光阴沉着脸低坐着，李转转准备些茶点送了过去，短短一会儿的工夫，老头和王相予谈笑风生，似乎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是别人，李转转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王相予介绍说这是自己新收的徒弟，老头还夸了李转转几句，李转转受宠若惊应承了几句，没多说什么回屋了。

吃过午饭，外面阳光正好，李转转晒了会儿太阳，慢慢踱着回到办公室，盘算着下午做完工作要去哪溜达，一阵摔打声穿透墙壁传来。一些本子被扔了出来，散落在门口，李转转还以为办公室遭贼了，快走几步发现是杨恩光正在发脾气，很是恐怖，把桌上所有东西都狠狠摔在了地上，柜子也被他死命的锤了两下。李转转站在门口偷偷一瞥，惊见师傅她们都在，这杨恩光也太放肆了。

“小杨，以前我年轻时也做过你现在的工作——接待退休人员，有一回就来了一个老同志，态度特别蛮横，十分不讲道理，但他越是不讲理，我的态度就越是恭敬，让他挑不出我的错来，一直和他周旋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他一直讲自己的理，即便那样我都没发脾气。说到最后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起身走了，我还把他送到公司大门口，临走时他还向我道歉，说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我。一个多月以后吧，我打电话想问问他事情解决没，他亲属接的电话，告诉我他得癌症去世了。”

杨恩光一愣神，呆住了。

“你明白了吗？他当时知道自己是癌症晚期命不久矣，故意来找茬想激怒我然后讹诈一笔钱，我没让他得逞，我对他态度那么恭敬反而让他觉得羞愧了，反之如果我当时和你今天一样的态度，你说结果会如何？”

杨恩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人啊，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王相予似自言自语般，“转转你也要记住，不管是遇见什么人，都要控制好情绪，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脾气都管不住，还能干什么！”

见杨恩光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着脑袋，默默蹲下身去捡刚才被他扔掉的文件，李转转走过去帮杨恩光简单收拾了一下，杨恩光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李转转面无表情，心想怎么，还要拿我出气嘛，迅速拾掇完走了。

整理完，杨恩光愣愣地坐着，觉得这办公室里气氛始终不对劲，呆着也心烦，一闪身不知道去哪了。见他出去了陶书曼走到王相予身边，为她洗了几样色泽鲜亮的水果：“吃点东西消消气吧，这些年轻人刚上班，年轻气盛总是难免的，慢慢教吧。”

“唉，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转转，你可别学他们。”王相予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