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也参见提奥斯皇太子殿下、埃尔德理奇大皇子殿下,愿帝国繁荣。”吉尔柆全然不顾礼节,也跳出来问安。
提奥斯看向吉尔柆,竟久违地露出一抹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看见吉尔柆后,眼神都明亮不少。
‘皇太子殿下居然笑了……难道,连他这样的人也会忍不住被吉尔柆吸引吗?难道吉尔柆真的就如父亲所说,会得到一切,被所有人喜爱吗?’
妮莉回头看向吉尔柆,她正微红着脸,星星眼一般看着提奥斯,看来两位皇子之间她选择了提奥斯。
“退下吧。”这次轮到一旁的执事开口说话。
‘里特先生与其他宫人的地位完全不同,他是被皇太子亲自赐名的,未来皇太子称皇,里特先生无疑会成为地位更高的贵族。他的发言就是皇太子的发言。’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妮莉才十分识相的退场。
但吉尔柆未接触过贵族教育,对场面话并不了解,仗着提奥斯刚才的微笑,扬言要留下来服侍。
“放肆。”里特没说太多,只是眼神示意妮莉将她的佣人带走。
“无妨,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提奥斯又笑了,这一笑带走妮莉所有猜忌。
不久后,提奥斯便由里特带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他落座后,埃尔德理奇重新被众人包围,妮莉看着再次被众人簇拥的埃尔德理奇,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挣脱眼下困境、抓住一丝光亮的念头。
但这份念头刚萌生,就被突如其来的血腥打破。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暗杀者持着利刃冲了进来,寒光闪过,几名来不及反应的贵族倒在血泊之中,尖叫与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宾客们惊慌逃窜,桌椅翻倒,美酒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地面。
混乱中,一名暗杀者扑向提奥斯,却只抓住他身前的吉尔柆,无奈暗杀者将利刃抵在她的脖颈之上要挟道:“交出皇太子!否则,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埃尔德理奇脸色随之冷下来,他眉头紧锁,语气坚定:“帝国皇太子绝无被要挟交出的道理。”
生死关头,被挟持的吉尔柆吓得面色惨白,泪水涟涟,她看向妮莉,满眼都是求救。她想开口为自己求情,可话还未出,妮莉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挺直脊背,目光直视着埃尔德理奇,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义愤填膺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混乱的宴会厅:“埃尔德理奇大皇子殿下!吉尔柆不过是一介卑微女佣,她的性命,如何能与尊贵的皇太子殿下相提并论?帝国尊严高于一切,您万万不可妥协!”
话音落下,吉尔柆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妮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迫使她保持着仪态,‘他们会看穿我的私心吗?会为了救下吉尔柆把我交换出去吗?应该不可能吧,毕竟无论如何我都是公女啊...’心底翻涌的,是多年的屈辱,是丧母之痛,是被夺走一切的怨恨。她知道自己此刻冷酷无情,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是她挣脱枷锁、报复仇人的唯一机会。
暗杀者见埃尔德理奇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又被妮莉的话语激怒,眼中凶光毕露。利刃狠狠划过,吉尔柆的求救声戛然而止,软软倒在了地上,鲜血迅速蔓延,爬上妮莉的裙摆。
会场一片死寂,妮莉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我杀了,自己的姐姐。’
这场奢华的私宴,最终以一场血色落幕。而她妮莉·格里芬,亲手斩断了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也在埃尔德理奇的面前,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决绝的一笔。
见妮莉在原地怔愣许久,菲碧不再装作怯懦的模样,她骄横地对护着妮莉的女佣说:“父亲已经说了,来年就正式公开我公女的身份,到时候能成为王妃的人,可就有我的一份了,我劝你对我客气点,区区女佣。”
“你!”
女佣还想再争辩,却被妮莉拦下。她起步越过菲碧,背对着她,只留下一句:“你最好是有命活到来年公开之时,菲碧,呵,一个甚至无法拥有贵族姓氏的~贫~民。”
被戳中痛处,菲碧在她身后不顾形象地破防大喊:“妮莉!我迟早有一天会夺去你的一切!我会获得所有人的关注!会顶替你站在王妃的位置!你给我走着瞧!”
对此妮莉只是冷笑,“好啊,那就走着瞧吧,让我看看一个将死之人,要如何为自己翻盘吧~”
‘上一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碰巧在前些时日死在车轮底下,我妮莉·格里芬不是公爵唯一的女儿,但我一定是唯一的公女,吉尔柆也好,菲碧也罢,无论有多少个孩子出现对我来说都只是公爵家的佣人,于我而言,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