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进宁野的神经。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那个 36.5°C 的夜晚,在酒精与失控的间隙,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完全离线。他在后台,为她的设计运行着守护进程。
“张总担心的坪效问题,”左霄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我用一套‘错位剪切结构’进行了修正。”
线条重组,参数刷新。
“中庭不需要被填满,只需要在关键受力节点上做一个相位偏移。”他的语气冷静而精准,“这样既保留了宁工坚持的空间呼吸感,又额外释放出 4.2% 的可租售面积。”
宁野看着那套模型。
那不是简单的优化。
那是一个人,在彻底读懂她的逻辑后,为她量身打造的一件防弹衣。
“宁工,”院长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身上,“你怎么看?”
宁野放下瓷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的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
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
这是他们之间才懂的信号。
——系统同步,主控切换。
“我完全赞同左工的优化方案。”她站起身,激光笔亮起,红点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凌厉而笃定的轨迹,“院里的风险控制,我可以签字负责。”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表演成分,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如果这个方案导致任何甲方流失,”她看向院长,“我的执业印章,可以作为第一抵押物。”
会议室里,一瞬间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这句话的分量,重得足以压下所有即将出口的责难。
院长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合上文件,语气冷硬却不再进攻:
“方案我会转给甲方。”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脚步声渐远。
宁野和左霄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在转角处的监控死角,左霄忽然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昨夜才有的、危险的轻松:
“宁工,刚才那招‘抵押印章’。”
“帅得我想在你的系统里,再申请一次非法入侵。”
宁野没有回头。
高跟鞋落地的节奏干脆而快速,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
“左工。”
“先去把那块地毯扔了。”
“再来谈你的入侵申请。”
@宁灰,2026,未经同意禁止转载/商用/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