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忍不住朝灾菟挤眉弄眼:“对吧老婆……”
话音未落。
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射过来。
张黎初瞬间闭嘴,干咳一声,改口飞快:“对吧,灾菟小仙女!”
灾菟笑得不行:“你别总逗我。”
“我这不是喜欢你嘛。”张黎初理直气壮,“从小就喜欢,你可是我童年女神。”
訃厌手指一紧,握着灾菟的手微微用力,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威胁:“童年女神也不行,现在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你的,全是你的。”张黎初举手投降,“我不抢,我就看看,还不行吗?”
颜绮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灾菟忽然发现,今晚的颜绮和以前不太一样。
而且,他刚才在桌子底下拉张黎初的动作,太自然、太亲密了。
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灾菟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没好意思直接问。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颜绮,你和黎初最近都在忙什么呀?好久没见你们一起出来了。”
颜绮抬眼,看向灾菟,笑了笑,语气平静:“没忙什么,就正常上班,下班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灾菟眨了眨眼。
张黎初立刻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一把揽过颜绮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满是炫耀:“对啊!一起回家!忘了跟你们宣布了,我们早就结婚了!”
“……”
“……”
灾菟愣住了。
訃厌夹烤串的动作也顿了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竟然一点都没听说。
张黎初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手指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无名指上一枚细细小小的素圈戒指,又指了指他手上同款的男戒:
“看见没?领证大半年了!本来想请你们吃饭,结果一直没碰到人,今天正好,碰上了!”
灾菟彻底惊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两人:“真的吗?!你们结婚了?!”
“对啊!”张黎初点头如捣蒜,搂着颜绮不撒手,“以后她就是我老公,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公!”
颜绮被她搂在怀里,却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闹。”
灾菟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惊又喜,眼眶微微发热:“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恭喜你们!”
她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张黎初喜欢颜绮喜欢了很多年,只不过一直暗恋他。
真好。
訃厌也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祝福:“恭喜。”
虽然依旧高冷,话不多,但那份认可,显而易见。
张黎初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谢谢!等改天有空,一定正式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们可必须来!”
“一定去。”灾菟立刻点头。
颜绮看着灾菟,轻轻笑了笑:“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
灾菟脸颊一热,下意识看向訃厌。
訃厌握住她的手,抬眼,黑眸沉沉,目光温柔又坚定,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快了。”
“该办的,都会办。”
“该给她的,一样都不会少。”
简单几句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心安。
灾菟心脏一软,靠在他身边,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张黎初啧啧两声:“可以啊訃厌,效率够高的!我还以为你得磨磨蹭蹭好久,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訃厌挑眉,语气带着点痞气的得意:“我的人,当然要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他说着,刻意看了张黎初一眼,意有所指。
张黎初立刻举手:“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乱喊了!再也不喊宝宝,不喊老婆,行了吧!”
灾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颜绮也忍不住笑出声。
小小的烧烤摊前,四人笑作一团,热气腾腾,烟火缭绕,热闹得不像话。
老板端着新烤好的串过来,笑着说:“你们年轻人感情真好,热热闹闹的,看着就开心。”
张黎初立刻接话:“那必须的!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老板笑着放下盘子,又送了一碟花生米:“送你们的,慢慢吃!”
“谢谢老板!”
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的人渐渐少了,风也凉了一些。
可小小的桌子前,却依旧温暖热闹。
烤串的香气,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深夜里最动人的乐章。
他们聊小时候的趣事,聊上学时的调皮捣蛋,聊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聊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谁都没有提那些黑暗的岁月,谁都没有问彼此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些痛,不必说。
有些苦,不必提。
有些陪伴,早已刻在骨子里。
只要现在身边的人还在,只要未来可期,就足够了。
张黎初喝了点饮料,话更多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逗灾菟,一会儿跟訃厌抬杠,一会儿又凑到颜绮身边撒娇。
颜绮嘴上说着她烦,手上却一直默默给她递纸巾、递水,细心又温柔。
灾菟看着他们,心里满是羡慕与祝福。
訃厌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过。
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语气高冷又毒舌,却总能精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只有在看向灾菟时,他眼底的冷意才会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吃到一半,灾菟有点冷,轻轻缩了缩肩膀。
訃厌立刻察觉到,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住她,暖烘烘的。
他又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身体挡住风,低声说:“靠我近点,别冻着。”
语气自然又熟练。
张黎初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我说訃厌,你这也太宠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
訃厌淡淡瞥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张黎初立刻转头看向颜绮,笑得一脸狗腿:“老公,我也冷,我也要外套。”
颜绮面无表情:“自己穿。”
张黎初:“……”
她委屈巴巴:“你看人家灾菟,再看看你。”
颜绮抬眼,淡淡一句:“不愿意?”
张黎初立刻立正站好:“愿意!特别愿意!老公说什么都对!”
灾菟和訃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原来颜绮,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原来阳光开朗的张黎初,是个彻头彻尾的夫管严。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夜越来越深,桌上的烤串渐渐空了,杯子也见了底。
四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好像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就很安心。
灾菟靠在訃厌怀里,听着身边人的笑闹声,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里满是安稳。
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
不用大富大贵,不用惊天动地。
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好朋友在眼前,有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有不必言说的默契与陪伴。
就够了。
张黎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颜绮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嗯,该走了。”
灾菟也跟着起身:“那我们也回去吧。”
四人一起走出巷子,站在路灯下道别。
张黎初搂着颜绮,朝他们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改天一定正式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不准缺席!”
“好。”灾菟点头,“恭喜你们,一定要幸福。”
“必须幸福!”张黎初笑得一脸灿烂,“你们也是!”
颜绮看着灾菟,轻轻笑了笑:“灾菟,再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两人转身离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一步步走远。
看着他们的背影,灾菟心里暖暖的。
真好。
所有人都在越来越好。
訃厌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们也回家。”
“好。”灾菟回头,抱住他的腰,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回家。”
深夜的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车子缓缓驶进夜色里。
后座还残留着烧烤的香气,身边是最爱的人,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灾菟靠在訃厌怀里,轻声说:“今天好开心。”
“嗯。”訃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城堡有了,家有了,你也有了。”
“剩下的日子,我们只负责幸福。”
灾菟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而那座藏在山谷里的城堡,会永远是他们最安稳的避风港。
这座喧嚣热闹的城市,会永远有他们温暖的小家。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