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灾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灾菟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
“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訃厌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目光灼热得让她心跳加速,他勾着唇,坏笑着追问,“要不要试试?”
灾菟下意识环顾四周,人不算少,她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轻轻摇头拒绝。
可话音还没出口,訃厌就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笃定的笑意:“我看见你点头了。”
灾菟一怔,才反应过来他在故意逗她,看着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熟悉的坏笑。
她刚想开口反驳,訃厌又忽然垂下眼眸,眼底染上几分刻意的委屈,声音软软地问:“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灾菟心尖一软,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想说不是的,想说她愿意。
可话还没说出口,訃厌就猛地伸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他独有的强势与霸道,力道很狠,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藏着压抑已久的深情与占有欲。
灾菟的心跳瞬间失了序,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摩天轮缓缓转动的声响,和他滚烫的吻。
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定格成永恒的心动。
吊儿郎当的訃厌,用最霸道的方式,把那句“永远在一起”,深深吻进了灾菟的心底。
回去的路上,车里还飘着游乐园里淡淡的甜香,灾菟靠在副驾。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摩天轮上那个吻的余温,脸颊依旧微微发烫。
訃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扣住她的手,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灾菟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轻偏过头,小声开口问他:
“訃厌……你到底是怎么,成为訃家新主人的?”
她一直都知道訃家势力庞大,水深得吓人。
以前的訃厌虽然也张扬肆意,却从没人想过,他能这么快、这么稳地坐上訃家最高的位置,干净利落得让人意外。
訃厌闻言,挑了挑眉,侧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车速缓缓放慢,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高挺的侧脸,把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衬得莫名凌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属于他的嚣张与笃定:“想知道?”
灾菟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訃厌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微微收紧,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訃家本来就该是我的。以前懒得争,是觉得没意思,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现在我有了想护着的人,自然要站到最高处,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这样才能把你圈在我身边,谁也动不了。”
他说得轻飘,仿佛拿下整个訃家,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灾菟却听得心头一震。
原来他所有的收敛、所有的夺权、所有从散漫少年变成訃家掌权人的转变,全都是因为她。
訃厌见她愣住,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坏笑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吊儿郎当地补充:“怎么,心疼我了?”
灾菟脸颊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他在背后扛了多少,动了多少手段,可她清清楚楚地明白。
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人,早已把她,放进了他所有的未来里。
接下来的几天,訃厌彻底忙成了陀螺,訃家掌权后的事务堆成山,每天都要到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玄关处的门锁轻响时,灾菟其实早就困得睁不开眼。
却硬是撑着等他回来,蜷在被窝里,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半梦半醒。
直到熟悉的清冽气息裹着夜晚的凉意靠近,她会像只寻到热源的小猫,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
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刚睡醒的黏糊:“訃厌……抱抱……”
她眼睛都没睁开,睫毛轻轻颤着,脸颊蹭着枕头,全然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
每次这样,訃厌再累都会放轻动作,弯腰坐在床边,指尖先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低低地笑出声。
吊儿郎当的调子裹着宠溺,故意逗她。
“哟,这么黏人?”他指尖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我还以为某人睡死了,结果还记着要抱?”
灾菟困得不行,根本没力气反驳,只是往他手边蹭了蹭。
含糊地哼唧一声,伸手胡乱抓住他的衣袖,往自己怀里拽,一副“我就要抱你别说话”的小模样。
訃厌被她逗得心头发软,无奈又纵容地脱了外套躺进被窝。
刚一躺下,她就立刻缠了上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地贴着他的皮肤。
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嘴上却不饶人,继续慢悠悠调侃:
“灾菟,你现在越来越离不开我了啊,晚回来一会儿都要抱着不肯放。”
“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出门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抱着他就安心,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訃厌低头看着她睡得泛红的小脸,嘴角那抹吊儿郎当的笑慢慢软下来,变成温柔得不像话的弧度。
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深夜归家,她半梦半醒伸手要抱抱,他一边嘴上坏笑着调侃她黏人、没出息,一边动作轻柔地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掖好被角。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头发,所有的疲惫,在抱住她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而灾菟始终睡得昏沉,只记得他温暖的怀抱,和他低沉好听、带着笑意的声音,成了她每一晚最安稳的依靠。
头两天灾菟还会好奇地凑上去,软声软气问一句:“我想陪你一起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嘛。”可每次都被訃厌轻飘飘挡回去。
他要么捏着她的脸,吊儿郎当哄:“公司全是麻烦事,吵得很,我舍不得让你去受那份罪。”
灾菟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可是我想陪着你呀……”
要么就低头蹭蹭她的额头,笑得一脸坏:“去了可就不能赖床,不能一睁眼就要抱抱了,你确定?”
灾菟耳朵一红,揪着他的衣角小声反驳:“那……那我也可以在旁边乖乖等你,不吵你。”
可不管她怎么说,最后都被他三言两语堵得没话说。
再加上他每晚再晚都会回来抱着她睡,态度又软又宠,她心里那点好奇,慢慢就淡了。
她不再追问他公司的事,不再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去,也不再主动提要跟着。
反正他在哪,心就在哪,人晚归也会回来,抱她、哄她、调侃她,从来没缺过。
后来她索性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等他深夜回来,迷迷糊糊钻进他怀里要抱抱。
訃厌察觉到她不再好奇、不再追问,反而更心疼,每次抱着她都更用力,嘴上依旧不正经地逗她:
“怎么不闹着去公司了?不怕我在外面偷偷藏人?”
灾菟窝在他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睫毛轻轻颤着,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软乎乎带着困意:
“不怕。”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像只安心蹭着主人的小猫:
“你只会回来抱我的。”
她信他。
訃厌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口又软又烫。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声叹了一句。
“傻姑娘。”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訃厌醒得早,没舍得叫醒她,只是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灾菟被他动作扰得哼唧了一声,半梦半醒地往他怀里钻。
小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黏糊糊的,像没睡醒的小奶猫:
“……不要偷亲我。”
訃厌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没偷,光明正大亲的。”
灾菟闭着眼,嘴角却偷偷往上弯,小手攥着他的睡衣,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那再亲一下。”
他心尖一软,又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小姑娘这才满意地蹭了蹭,重新蜷成一小团,睡得更安稳了。
訃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底线,全给了怀里这个傻乎乎、却又全心全意信着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