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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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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里,灾菟的恐惧依旧会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有时是窗外骤起的风声,有时是深夜里突然的寂静,那些未愈的敏感神经会瞬间绷紧。

让她缩在角落指尖发凉,整个人陷进一种说不出的惶恐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伤口在愈合,可心底的不安,依旧会在某个瞬间将她淹没。

訃厌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不强行把她从情绪里拽出来,只是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极低,像一片温柔的云裹住她发抖的肩。

“不害怕,”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点点驱散她的寒意。

“不开心、害怕的时候,就把心里的东西写下来。写出来,就轻了。”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成了灾菟新的支撑。

她开始写作。

一开始只是笨拙地在本子上涂画,写下零碎的情绪、害怕的瞬间、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话。

后来渐渐变成连贯的句子,再后来,是一段段属于她的故事。

文字像是一条安静的出口,将她心底积压的不安、恐惧、迷茫一点点疏导出去,原本紧绷的脾气,也在笔尖的起落里慢慢柔软。

写作从一个缓解情绪的方式,慢慢变成了她日复一日的坚持。

最后,悄悄长成了她藏在心底的梦想。

她会在清晨的光里写,在午后的窗边写,在安静的夜里写,纸张堆叠起来。

文字流淌开来,她不再只是那个被伤痛困住的女孩,而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可以牢牢抓住的光。

而訃厌,始终是她身后最安稳的存在。

他在外是风格凌厉、偏爱炫酷摇滚曲风的人,弹起电吉他时锋芒毕露,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耀眼。

可自从灾菟开始安安静静地写作,他便把那些激烈的旋律悄悄收了起来。

每天从公司回来,无论多晚、多疲惫,他都会先走到灾菟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里通常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灾菟趴在桌前写字,背影安静又认真。

訃厌不会打扰她,只是搬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抱起那把被他换成了温柔音色的木吉他,轻轻调弦。

他曾经最爱的是炸裂的节奏、炫酷的riff、张扬的旋律,可现在,他指尖流出的,全是最温柔、最治愈的曲调。

没有喧嚣,没有锋芒,只有缓缓流淌的、像晚风一样的音符,轻轻绕在灾菟的身边。

吉他声低柔舒缓,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叠在一起,成了这间屋子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灾菟写得累了,就会停下笔,静静听着他为她弹奏的曲子。

訃厌从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那份早已被她察觉的、深沉又疯狂的占有欲。

却从不逼迫,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牢牢护在身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写她的千灾万难,写她的雪落生菟;

他弹他的温柔治愈,弹他的满心偏爱。

写作成了灾菟的光。

而訃厌的吉他声,成了照亮那束光的、永远不会熄灭的暖。

三年时光悄无声息淌过,把伤痛磨成温柔,把试探熬成笃定。

又是一个深夜,窗外月色淡得像一层薄纱,灾菟安安静静坐在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开灯。

黑暗裹着她,却不再是恐惧,而是满溢的、终于敢说出口的温柔。

门锁轻响,訃厌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习惯性先走向她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黑暗里安静的身影,脚步顿住,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三年如一日的宠溺与担忧。

“怎么了?怎么不开灯?”

他走近,想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却被灾菟轻轻拉住了手腕。

她仰起脸,在朦胧的夜色里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三年的写作让她眼底多了沉静,三年的陪伴让她不再胆怯。

那些藏了无数日夜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轻轻落了地。

灾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一字一句砸在訃厌心上。

“哥,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叫灾菟。渡尽千灾的灾,雪落生菟的菟。”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静止了。

訃厌僵在原地,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克制、三年藏在温柔吉他声与疯狂占有欲里的深情,在这一刻全数溃堤。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过半分脆弱,可此刻,眼眶猛地一热,鼻尖发酸,素来冷静沉稳的人,第一次红了眼,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轻轻捧起她的脸,带着颤抖与珍视,温柔又郑重地吻了下去。

没有侵略,没有急切,只有三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滚烫到几乎发烫的爱意。

月光无声,夜色温柔,这一吻,终于渡尽了她所有灾劫,也终于,让他藏了半生的疯狂与温柔,有了归处。

天刚亮透一点,房间里还浸在软乎乎的晨光里。

灾菟刚想撑着起身,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訃厌整个人直接贴上来,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刚醒,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没散干净的慵懒,鼻尖蹭着她后颈,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不准动。”

他语气算不上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灾菟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我要起来了。”她小声抗议。

訃厌没理,下巴抵在她肩窝,薄唇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肌肤,引得她轻轻一颤。

他察觉到了,唇角微勾,故意放慢动作,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低得像情语:

“再睡会儿。”

“昨天不是挺冷淡的吗?”

他沉默一瞬,手臂收得更死,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连腿都轻轻搭在她腿上,暧昧地贴着。

“昨天是装的。”他低声承认,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皮肤上,“现在不想装了。”

灾菟心跳一乱,刚想转头,他却先一步偏头,额头抵着她的太阳穴,声音又哑又黏:

“再抱一会儿。”

“就抱你。”

他整个人赖在床上,赖在她身上,半点不肯松开,偏执又黏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懒洋洋地洒在柔软的床铺上。

灾菟蜷在被子里,眼皮重得像是粘了胶水,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身旁的訃厌赖在床上不肯起身,温热的呼吸拂过灾菟的发顶,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两人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你推我搡地掀开被子,脚刚沾到地板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灾菟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呆毛。

訃厌则单手撑着额头,嘴角还挂着没睡醒的散漫,好不容易才洗漱完毕,挪到餐桌旁。

简单的早餐摆放在桌上,温热的牛奶和松软的面包驱散了些许困意。

訃厌咬着面包,忽然凑到灾菟面前,眼睛弯起,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吃完早饭,带你去游乐园。”

灾菟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闻言下意识想拒绝。

可对上訃厌那双带着期待又不容推脱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驱车抵达游乐园时,门口早已熙熙攘攘,热闹的音乐和孩子们的嬉笑声扑面而来。

訃厌自然地牵起灾菟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穿梭在人群里。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向刺激的过山车、大摆锤区域,风驰电掣的失重感袭来时。

灾菟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旁人的尖叫。

等从项目上下来,灾菟脸颊微微泛白,訃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吊儿郎当的语气里藏着温柔的回忆:

“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才高一的时候,我就带你来玩过这些,那时候你吓得抓着我的胳膊不放,眼泪都快出来了。”

灾菟靠在他怀里缓着神,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

那些年少时的记忆,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清晰起来,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就这样,两人从白天玩到夜幕降临,游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映照着夜空。

訃厌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向摩天轮。

排队的人不算少,訃厌始终把她护在身侧,避开拥挤的人群,指尖始终紧紧扣着她的,不肯松开。

终于坐上摩天轮的座舱,缓缓向上升起,脚下的灯光越来越小,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温柔又浪漫。

当座舱抵达最高点的那一刻,訃厌忽然侧身,凑近灾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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