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长公主宴会上的和集市上的探花郎的字迹不一样,但是集市上的探花怎么会知道长公主府里面发生的事情呢?
难道说,人当时就在公主府里面了?
还是说,他是故意展现给我看的?
灯花爆开。
真正的林知深是在宴席之后或者是回府的路上才出事的。
而那个在集市上给她题字满身安息香味道的人,才是后来顶替上的。
就在这时——
“吱呀。”
极为细微的窗棂转动声。
姜宿雨浑身一僵。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翻身而入,带起一阵凛冽的夜风。
“你——”
她刚张开嘴,那个救命的字眼还在喉咙里打转,一只冰凉修长的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
紧接着,身体一麻。
姜宿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被点了哑穴?!
她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黑衣融入夜色,那张苍白妖异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杀意。
司澜。
他没有废话,甚至连那个招牌式的阴冷笑容都没有。在制住姜宿雨的瞬间,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姜宿雨拼命挣扎,眼神里写满了你要干什么。
“嘘。”
司澜在她的耳边极轻地发出一个音节,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即脚尖轻点。
他带着她,直接从刚才翻进来的窗户窜了出去。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姜宿雨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司澜并没有带她远走,几个起落,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中那棵巨大的树冠之中。
这里视野极佳,正好能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她刚才所在的房间。
姜宿雨惊魂未定,刚想用眼神控诉这个疯子的暴行。
司澜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看向那个房间。
“看。”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贴着她的头皮传过来的。
姜宿雨下意识地看过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听雨轩卧房内的灯火,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原本还有些许光亮的窗纸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顺着刚才司澜打开并未关严的窗缝,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那个影子动作极快,落地无声,手中似乎还反握着一道寒光凛凛的东西。
匕首。
那人直奔床榻和书桌,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奔着取命来的。
如果刚才司澜晚来一步,或者姜宿雨还在屋里纠结要不要去找哥哥……
此时此刻,那把匕首恐怕已经割断了她的喉咙。
姜宿雨浑身发冷,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司澜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真的有人来杀她。
而且是在守备森严的王府。
“看清楚了吗?”
司澜贴在她的耳后,语气凉薄,却让人心安,“你的那个世子哥哥,护不住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眼底的墨绿色幽光闪烁不定。
“走了。”
没等那个屋里的杀手发现扑空,司澜揽紧了她的腰,足尖在树干上一点。
这一次,不再是躲藏。
夜色如墨,喧嚣声却如风扑面而来。
当姜宿雨的双脚再次踩在实地上时,耳边不再是风声,而是划拳声、吆喝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
“客官,您的上房,热水都备好了!”
店小二殷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姜宿雨惊魂未定地扶着桌角,大口喘着气。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客栈,楼下便是通宵达旦的夜市,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谁能想到,堂堂王府千金,此刻竟被一个苗疆反派挟持到了这种市井之地。
司澜倒是自在得很。他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动作优雅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妖异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姜宿雨惨白的脸。
“怎么?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