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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是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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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很痛的。”基尔伯特躲闪着鸟儿的袭击,出声驳斥道,“什么啊!这是不能说的事情吗。”

鸟儿突然停止了攻击,基尔伯特看到她将那只鸟儿召回,在她手上鸟儿气呼呼的似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她垂目看着鸟儿,手指在它的身体上轻抚着,对基尔伯特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

“感到很意外吗?”

“你想要寻求帮助的居然是女人什么的。”

“噢!!这不是能听懂本大爷之前的话吗!”基尔伯特听了她的话心中大喜,接着说,“那就不用本大爷重复了,现在就给个明确的答复吧!”

“你想要本大爷给你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基尔伯特仿佛听到了,之前那和报信声一样的很明显的偷笑声,但这里并没有人发笑,紧接着那些飞在她身边的荧光向他扑来,似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环绕着他。

担心是毒虫之类的有毒生物,基尔伯特驱赶着它们,不让它们靠近自己。

基尔伯特听到她的一声叹息,他看向她,只见她轻摇着头,说,“不,什么都不需要。”

是什么不需要报酬的意思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对他说的那些报酬不敢兴趣,但是不给报酬就显得自己是个吝啬的家伙,这样以为的基尔伯特准备提出其他的报酬。

“食物、财宝,对了还有女人,这些我都不需要,”而她看穿了基尔伯特的想法,在他开口前打断了他。

提到女人时基尔伯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想起之前她那满是敌意的话,正要解释时,她又说了。

“因为我不打算帮助你们。”

“为什么!!”基尔伯特质问着她,不明白她选择拒绝自己的理由,“海里面的那个怪物不是也对你造成了伤害了吗,你看这不是满地的鲜血吗。”基尔伯特说着指着她脚边草地上干透的血迹。

这也让基尔伯特想起了这次的目的,他凑到她身边上下观察着,但始终没有找到一处伤口。基尔伯特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或许单从她现在这副模样是看不到伤口的。

“变回龙给本大爷看看。”他带着坚定的口吻对她说道。

那看不见踪影的笑声更大了,毫无疑问是在笑基尔伯特的大胆放肆,而她居然也没有一巴掌将他打昏就和之前面对基尔伯特的骚扰那样。

“看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满是戏谑的说,“你还想要再和我决斗一次,然后再被我打趴下吗。”

“那个啊……”想起之前的惨败基尔伯特显得有些失落。

在基尔伯特的预想中应该是这样的展开——英勇无比的勇士在面对恶龙时丝毫没有畏惧,他用他的强大以及无畏取得胜负后获得对方的臣服,然后顺利成章的收腹巨龙,为他打败威胁人民的怪物,最后这个故事将在他的国家中成为某种传说。

虽然一开始在英勇无比的勇士那里基尔伯特还是符合自己的预想的,但是后面的就……

“本大爷已经放弃打败你,然后在你向本大爷认输的时候,慷慨的对你说,本大爷承认你的强大,来为我效力吧!之类的方法了。”基尔伯特很是诚恳的对她说,“现在本大爷只是好奇,想看看伤口到底在那里。”

“顺带的要是你能因为本大爷的帮助而感激,选择帮助我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基尔伯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自信。

听了他的解释后,她看向基尔伯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微微瞪大了眼睛好似在质疑他,她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基尔伯特有些迟疑,不明白她这么问是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认,“输了就是输了,本大爷是不会否认的。”

听了基尔伯特的回答,她翘起了自己的嘴角,两只眼睛闪着光亮,如同星光坠入的澄澈湖中。望着这双眼睛,基尔伯特都感觉仿佛要溺死在一对眼眸中,但是胸膛中不断鼓动的律动在提醒他,他的心脏还在跳跃,如此猛烈的朝着他撞击着,像是战马从他身上践踏过去一般让他热血澎湃。

她脸上带着的笑更是让基尔伯特有了极大的信心,让他坚信她会帮助自己。

而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不帮,然后带着她的臣民离去。

“那就是个恶魔。”

基尔伯特想起那仍旧在脑海中遗留,久久不散的笑容,恼羞成怒的咋舌道,“本大爷一定是被诱惑了。”

箭矢带着基尔伯特的怒火从弓上射出将一只野兔死死的钉在地上,它最开始疯狂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渐渐的它也就没有了动静,基尔伯特用手上的匕首就地将兔子处理,皮毛、内脏还有满地的血迹也被泥土掩埋,不给狼群任何追踪的混迹。

回到他临时的营地中,基尔伯特将处理好的野兔串在木根上架在篝火旁,等待期间基尔伯特往嘴中扔着摘来的浆果,不时翻动着烤肉或是往火堆中添几根树枝。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就在森林中蔓延开来,吸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要吃吗。”基尔伯特撕下一块烤肉向树林中走出来的人示意,但没等她回应,他又接着嘲讽说,“吃的下吗?这可是你的臣民。”

她没有应基尔伯特的话,只是盯着一旁的马儿,原本还悠闲吃着草的马儿因为她的视线有了些胆怯。基尔伯特也担心她会对自己的马下手时,她十分唐突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会吃掉你的马儿吗?”

面对她的发问基尔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的要回答并不会,但是他想起行军时因为疲劳死去的马儿,最后也都落到了他们自己人的肚子,于是他改变了自己的回答。

“会,为了活着这都是必须的。”好似听懂了基尔伯特的回答,马儿焦急的止不住踱步,基尔伯特连忙补充说,“但是这家伙不会,现在它是本大爷的伙伴,只要它没有死本大爷是不会吃掉它的。”

“我不是。”她说着坐到了篝火边,接过基尔伯特递来的烤肉咬了一口后接着说,“饿的话,哪怕是同类我也会吃。”

“不惜杀了对方?”基尔伯特问。

“不惜杀了对方。”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说出这残忍、冷酷话的人是被这座森林中的生物敬畏着的人,想起那些动物朝着她进贡的画面,基尔伯特再次质问她,“你不是它们的王吗?作为一位君主你不应该伤害向你臣服的人啊。”

“君主?”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说,“我不是任何生灵的君主,更不是自己族群的君主,同样的它们也不是我的臣民。”

“我和它们一样都是森林的住民,为了生存躲藏着,相互杀戮着。”

因为基尔伯特的大方,大半只兔肉被她吃下了肚,她将吃得干净的骨头递到基尔伯特眼前,说,“即使是现在我吃的这只兔子,在我死后也会尝到我的血肉,这对我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比兔子要大的动物,比如狼或是熊,这些动物在龙死后会来享用它,毕竟这么大的一只生物可是能让他们饱餐上不知道多少顿,小一些的动物也会来将它啃食殆尽,接着它会腐朽在土地上滋养这片土地,而受惠的终归还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你会被吃掉了,是因为你输给了比你更强的生物。”基尔伯特盯着她手上的那一根骨头,若有所思的呢喃着。

于是,基尔伯特得出结论,“所以你不帮本大爷是因为打不过海里面的怪物。”

“kesese!!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得知打败了自己的龙居然也会有被打败的时候,基尔伯特忍不住的笑出声,随后安慰她说,“不过放心吧!只要和本大爷联手就一定能打败海里面的怪物帮你报仇的,要相信本大爷!”

“信不信任什么,连我都打不过为什么我要选择和你联手。”她不解的问,“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报仇。”

报仇的理由不就只有一个,基尔伯特说,“那怪物把你打伤了你难道不气愤吗?不想打回去?”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必要和你联手。”她站起身挡住阳光后大片的阴影投向了基尔伯特,在看不见的表情中,基尔伯特会认为她这是瞧不起他的意思,但是她又说了,“那家伙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没……”回想起白天海面一片平静,而周边的村子也没有因为它的存在产生伤亡,基尔伯特突然轻摇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为了从蛊惑中清醒了一般,他说出了他们的担忧,“万一那家伙突然间作出了伤害我们的行动呢。”

“它干了?”

“谁也没办法保证它不会干。”而且基尔伯特也不敢拿他的人民的性命去赌。

“我可以向你保证。”

她的话让基尔伯特对她投去了惊异的眼神,忽视那眼神,她向基尔伯特保证道,“如果那家伙有想要伤害你人民的举动,我会制止它。”

突然间,基尔伯特收服恶龙打败海怪的传奇故事在还没有开始前就草草的落下了句号,好像书写这个故事的人被夺去了创作的笔,于是不得不结束他的故事。

基尔伯特呆滞在篝火前,遥望着她早已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给出了保证,然后让他离开这里。

“好战、凶悍、罪恶的象征、邪恶的代表……”基尔伯特嘴上念叨着,试图在脑海中将她和这些关联在一起,可是失败了。

他没能在她身上找到一处与这些形容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更是烦躁的抓着自己的碎发,最后他郁闷的支着手臂在膝盖上撑起自己的脑袋,嘟囔着,“不不不……”

??他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和她的对话,试图寻找对方话中的漏洞或是自己被恶魔诱惑的证据,可脑海中闪过的无一不是她的身影。

森林的对面就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基尔伯特爬上高高的树干远远的眺望着海面,更准确的是去看大海深处的那个怪物。那里风平浪静,捕鱼的船只毫无忌惮的在海面上行驶着就和以往一样,人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是在一只怪物的头上划过。谁也无从得知这个怪物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会不会在某天突然从海中钻出,掀起狂风暴雨肆虐他们的土地、牛羊以及人们自己的生命。

基尔伯特心中回味着她的承诺,脚下一不留神差点从树干下滑下去,意识到树上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思考地点后,他顺势从树上跳了下来。

树下的马儿对基尔伯特的动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天的相处中它大概是对它这位主人的举动习以为常了。

“好了,该走了。”基尔伯特跨上马拽直了缰绳。

马儿嘶鸣了一下对基尔伯特打扰了它表示不满,随后带着他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基尔伯特还想再见一次她,他想质问她是否对自己下了诅咒还是什么的,不然为什么他睁眼闭眼脑海中全是她,他的心脏也因此有些不对劲。

但她却消失在这片偌大的森林中不见踪影,原先她呆过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块快要消失的血迹还在证明她的存在。

基尔伯特对她一无所知,她会去哪里,难道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吗?他立刻否定了这想法,回忆起她曾说过,她是森林的住民,也就是说森林是她的家,而且她的翅膀或许还有着伤,他也并没有在天上看到过龙的身影,想起这些基尔伯特认定她一定还在森林中。

不过很快的基尔伯特就有陷入了自暴自弃,前几天他毫无线索的在森林里胡乱寻找着,而森林仿佛是一个错根复杂的迷宫,每每将寻找无果怒气上头的他送出森林。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基尔伯特再次将弓箭对准草丛中的野兔时,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某种线索也说不定。

寻着动物的痕迹,基尔伯特找到了。

在密不见光只有些许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出的森林里,大片没有树叶遮挡的空地上阳光尽情的洒落在聚集在这里的动物身上。它们共同注视一只步履蹒跚的小鹿,看上去这头小鹿刚出生不久,它的母亲不停地用着鼻子拱着它的身体,用舌头舔舐着它湿漉漉的身体。

终于,幼鹿在母亲的鼓舞下站直了四肢,见证了这一瞬间的基尔伯特简直要从马背上跳起来为它欢呼,尽管第一时间他就制止了自己的行为,但他还是被发现了。

“为什么还没有走。”她在对基尔伯特说话,毕竟这里除了基尔伯特没有第二个人。

被发现了的基尔伯特下了马,牵着马儿走了进去,令他感到很意外的是,这里所有的动物并没有因为他的意外闯入而四散逃离,如同复刻了那天晚上时的场景,就连母鹿也都没有戒备,要知道带仔的雌性动物要比其他的动物更为警戒周围环境,而看着被幼鹿亲近的她,基尔伯特想他知道为什么了。

“kesese这些家伙可真信任你啊!”基尔伯特不由的发出感叹,“兔子,鹿,鸟,熊,松鼠,狐狸……可真不少啊。”

他数的是在场的动物,尽管只是些许几只不是一整个族群,但围绕在她身边的种类就像基尔伯特说的样子可并不少,至少很难能看到这些动物聚集在一起的样子。

幼鹿大胆的跑到基尔伯特脚边,围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打转,基尔伯特差点被它的动作绊倒,只得大步跨着步子前进,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这个好奇心大的小家伙。

就这样基尔伯特迈着颇为滑稽的脚步来到她面前,盘坐在草地上的人看着他,这次是基尔伯特将她的阳光遮挡住了,阴影之下那双如湖水透彻的眼睛深邃了不少,变得仿佛是那深不见底的大海般,但不变的是基尔伯特跳个不停的心脏。

再次见到她后,基尔伯特确定了那不是诅咒,毕竟他又不傻。

这心跳是如同生命于自身的渴望而欢呼雀跃的律动,而基尔伯特的心脏因她在跳跃,如同对自己的半身迫切的渴求。

“要来本大爷家吗。”基尔伯特的心因为这句话的说出而安定下来,他信誓旦旦的说,“反正这里迟早是本大爷的东西,那本大爷提前收下你又有什么问题呢。”

听着基尔伯特聒噪的笑声以及他那狂妄至极的话,让她不悦的皱了眉头。

“到头来你和所有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这话什么意思?基尔伯特意识到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要解释,而她噌的站起身,一瞬间他们之间几乎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到基尔伯特一个喘息间都能闻到那股草丛与树丛间,烈日照晒过的那股馥郁的属于大地的气味。

因为她的起身动物们一哄而散,明白她这是又要离开,而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基尔伯特怎么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连忙追上她的脚边,连他自己的马儿都落下了。

“你误会本大爷什么了?”基尔伯特质问她,又连忙补充,“本大爷只是想……”

她猛的止步转身怒视着基尔伯特,打断了他的话。

“想将龙收为奴隶威慑领邦的国家,想砍下龙的头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想要龙的鳞甲做成坚不可摧的护甲,想要龙的利齿打造锋利无比的利刃,龙的血肉一定很美味吧,想要尝尝吗。”那双眼睛迸发出的仇恨让基尔伯特有了些许畏缩,她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龙的力量你还有记忆吧。”

“再不离开这里,我会撕碎你。”

望着因为她的话而呆滞的基尔伯特,她轻蔑的哼笑一声,转身离开时,手臂却被死死的抓住,身体随即被猛的拉来了回去。

迎面一张温热的嘴唇咬上她的嘴唇,唇齿间一触即离没有丝毫留恋。

“本大爷知道你不会。”基尔伯特说话时得意极了,连带着嘴角边上磕碰出的血丝都为他添上一抹狂放不羁,他斯哈着摸上嘴角,拉着仍旧迷茫摸着嘴唇的人,说,“村子里的姑娘们被人偷亲了都是知道要打回去的,就你这样不知道要被人骗多少次去,还是得让本大爷保护你才行呀!”

基尔伯特听出来了,那些话中的过往,他不清楚其中多少是她经历过的,她的仇视没让他退步,那愤怒和悲伤更是让他坚定了决心。

“保护我?”她怔怔的望着基尔伯特,似乎并没有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说,“我比你强大,比你结实,你连我都没有赢过我,拿什么保护我?”

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以这些为准基尔伯特拿不出任何能保护他的,但基尔伯特向她承诺道。

“拿我的性命。”基尔伯特坚定的注视着她,说,“向上帝保证,向祂创造的世间万物保证。”

“向你保证。”

未曾远离的动物们似乎听到了基尔伯特的誓言,纷纷站定充当他们的见证人。

“我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愿意在这些的见证下起誓,直到终结的那一刻来临,我将保护你不受死神的威胁,不受恶魔的诅咒。”基尔伯特说着说着突然发笑,对疑惑不解的人他解释着自己发笑的原因,“本大爷也不算是人,这誓言应该会像是诅咒一样永永远远束缚着本大爷吧。”

接着又满脸正色起来对她说道,“相信我吧,本大爷又不是喜好说大话的人。”

过于严肃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迟疑了一阵,看着眼前耐心等待着她回应的人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来抓她的,也不是来杀她的,他是来……

“嗯。”

不过是点点头以及一句和敷衍无异的回应,就让基尔伯特如同赢下千军万马胜利凯旋的将军。他揽着她的腰身,直直将她从地面上托举起来,这点距离甚至连天空都够不到,可在基尔伯特怀中和他旋转着整颗心脏却疯狂跳跃着,仿佛高高的从天空放肆的坠落如同孩童般激动、欣喜着。

基尔伯特躺在草地上,头枕着她的大腿,他的身边是同样和她亲近的动物,基尔伯特并不排斥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们,反向的他喜爱极了甚至大方的分享着她身边的位置给它们,而且他的肚子上也趴着一只胆大的家伙,他们享受着日晒,共同生活着。

这些天和她一起与这些动物们生活着让基尔伯特觉得,或许他没必要去纠结海里面的怪物,它与人们共生了不知道多少年,既然没有伤害人们,那么就让它这样一直不为人知下去就好了,就像它曾经那样。

可基尔伯特忘记了什么。

直到耳边熟悉的鸟雀叽叽喳喳让基尔伯特猛的坐起,森林中并不缺少鸟雀,但这声音是属于他的那只,所以他才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发生什么了吗?”她询问着。

基尔伯特四处寻找着他的鸟儿,一时竟忘了回应,他吹了声口哨,不多时听到声音的鸟儿出现在眼前,稳稳的落在他的肩头。

“啊啊,差点忘了的是这件事情啊。”看到鸟儿基尔伯特满是懊恼的样子。他解开鸟儿脚上的信条,快速阅读完回信后,对她说,“看来是时候带你回本大爷的家了。”

“我们的家。”

还在和鸟儿亲昵的人看到基尔伯特伸来的手,她将手搭了上去,一下子就被基尔伯特从草地上拉来起来。

基尔伯特拉着她在森林中转着,寻找他那匹不知道跑去那里的马儿,突然拍脑想起什么,问她,“你能变回龙让本大爷骑吗!”

“kesese!能想出这个办法的本大爷该不会是天才吧!!”基尔伯特很兴奋,但很快意识到他不能那样做,转而有些沮丧的向她道歉,“抱歉本大爷忘了这样会害你暴露的,下次会记得的。”

短短几日她也算是搞明白了基尔伯特的一些行为话语实际上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生气,而是默默地为他指了一个方向。

“希望能赶在他们前面吧。”承载两人的马儿的脚步要比承载一人时要更慢些,基尔伯特有些焦虑的念叨着。

“是和鸟儿带来的信有关吗。”

基尔伯特肩头的鸟儿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叫着,先基尔伯特回了她的话,然后才是基尔伯特对她的解释,“是啊,之前想要打败你为本大爷效力的时候失败了,所以担心那个怪物会突然间行动起来,于是本大爷写信让军队过来了。不过他们应该会比它慢上些。”基尔伯特说着用手点了一下她耳边肥啾的小脑袋。

担心又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基尔伯特又说,“本大爷是相信你的,现在赶过去只是告诉他们。”

“不用再害怕海里面的怪物了。

“因为他们的保护神已经被本大爷带来了!”

马儿也像是从基尔伯特话语中感受到了振奋,它抬起马蹄,马背上的两人因为它的出乎意料的举动受到了惊吓,不过明白了它意图的基尔伯特瞬间环抱住身前的人,拉紧了缰绳踹向马腹给予了马儿许可,它带着背上的两人疾驰而去。

夜幕很快替换了白昼与夕阳,夜间不便行走,考虑到马儿的情况,尽管里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基尔伯特还是决定就地休息一晚。

同一时间,基尔伯特的军队也抵达了离村子不远的那座修道院,就在这个夜晚,他们也同那时就住修道院的基尔伯特一样,在昏睡时听到了那萦绕在耳边如同幻听般的声响,有人惊醒也寻着这声响夜半爬上了悬崖,于是便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但与基尔伯特不同的是,他并非一人,随即那人通知了队友,禀报给了带队的指挥,一时间军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海中怪物的身影。

被响彻云霄的炮火声吵醒时,基尔伯特还来不及反应,紧跟着在看到眼前张开翅膀的巨龙后彻底清醒起来,龙扇动着翅膀掀起满地的尘土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耳边是翅膀扇动的声响,哪怕是只听着呼啸的狂风声就不难相信龙飞翔时的速度究竟有多快,而睁开眼时龙已经消失,只有天边移动的黑影在朝着炮火声的方向飞去。

基尔伯特也立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扬鞭不断催促着马儿加快脚步跟上天上的黑影。

“回去本大爷就给你安排最好的草料和马厩,一定要坚持住啊。”匐在马背上的基尔伯特对马儿恳求着。

整个沿海村落一片混乱,人们衣衫凌乱奔跑的模样好似是在睡梦中醒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起身骂骂咧咧的出门带着满腔的怒火想要教训一顿吵醒他的混蛋,可当他看到炮火击中的目标后,恐惧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腔,他和这做村子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一样,慌不择路的跑出来门,心中唯一还在念想的便是想要活下去。母亲咬紧了牙抱着哭喊中襁褓的婴儿,老人被背起,父亲牵着孩子,灾难中的人们在混乱的中远离这片即将化为废墟的家园。基尔伯特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受到炮火以及怪物惊吓的纷纷逃离的人们,他们往着高处的山坡处期待着等海水淹没时能获得一条生路。

人潮混乱中拦截了基尔伯特的前路,他只得从森林中绕过人群,这让原本的距离又被拉开。

“继续射击!”只听指挥声远远的传来,随即装备上火炮的船只射出如流星一般的炮弹。

炮弹炸开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站在火炮后的士兵看到他射出的炮弹落到海上的怪物触手上,使得怪物一时消失在海面,只看得的海下黑乎乎的一团后,忍不住的咂舌骂出声,“真该死的东西!一个不够还要来两个,居然还没死!”

岸边指挥的将军骑在马背上眯缝着眼睛去捕捉天上的黑影,因为没有他的命令,所有炮手仍旧在不断的瞄准着另一只突然闯入他们战场的怪物。同为怪物,将军心想那么天上的怪物必然是来援助海中的怪物,或是其他的什么,但不管怎样它们都会死在这次讨伐上,因为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除掉威胁他们生命的怪物。

“停止,都停下。”基尔伯特声音嘶哑的冲着他们吼道,“都停下听本大爷说!!”

“那家伙不会伤害我们的,本大爷可以向你们保证……”

将军调转了马头走到基尔伯特面前,一拳狠狠的敲打在基尔伯特的脑袋上,仿佛是要将他敲醒似的,他说,“还担心到处找不到您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现在您这是在说什么大话,难道您这是被恶魔给蒙上了眼睛,看不到那两只怪物了吗。”

“本大爷…两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基尔伯特在马上因为疼痛佝偻起身体,他抱着脑袋忍着疼痛,抬头辩解着,“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它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会伤害我们。”将军厉声驳斥着基尔伯特,“那这又是什么!”

指挥让出了自己横在基尔伯特面前的马儿,再次破出水面的海怪疯狂甩动着自己的触手,带起巨浪将海面上的船只一个个击垮,瞬间船只变成了零散的木板,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们不敢在逗留在海中,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和这个大怪物战斗的意志,而身后是绝望的悲鸣,恐惧迫使他们往着岸边游去。这画面扼住了基尔伯特的喉咙,让他没办法再反驳一句。

“明白的话,就不要再说梦话了。”将军将旗帜塞到了基尔伯特对他说,“鼓舞你将士们的意志吧,这是一场必须赢下的战斗。”

梦话吗?基尔伯特不禁心想,如果这都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他紧握着旗帜直到手背上青筋暴起,久久过后,基尔伯特抬眼看去,一瞬间好似和天空中的龙对上了视线,在无数炮弹的围攻下,原本的天空也好似是囚牢般,而龙孤立无援的被困其中。

龙凶悍、好战,龙完全有实力将人类视为蝼蚁轻易捻杀或是不屑参与这场讨伐,毕竟龙很高傲。

可现在龙夹在人类的炮火中与海怪周旋着,龙撕咬着那海怪快要落下触手,让吃痛的海怪转而放过海面上的船只去攻击离它最近的目标。这就像那场猫鼠游戏一般,龙攻击过后放弃了压制海怪的机会,龙松开了海怪飞向远离海岸的天空,见没有吸引到海怪的注意,龙又不断往复这扰乱海怪的攻击,直到震怒之下的海怪拖住了龙的身体将它带入海中。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中有人发出疑问,“这是结束了吗?”

并没有,所有人心知肚明这还不是结束,龙会死但海怪并不会,海怪再次从海中钻出,更糟糕的是他们看到了从海怪触手中挣脱出来的龙。

“必须要让这场战斗结束了……”离基尔伯特最近的将军听出了他喃喃自语中透露的坚定。

“听着,我的将士们!”基尔伯特扬起手中的旗帜,对着他的战士们高呼,“将这两条邪恶的生物彻底赶出我们的领地,它们不属于这里。杀死海怪,活捉恶龙,为本大爷带来胜利的果实!”

怎么可能赢呢,所有将士心中都明白和这些怪物的实力悬殊,但当他们看到基尔伯特手中随着马儿脚步在空中翻滚的旗帜时,内心也跟着在基尔伯特的引领下涌现出了力量来。

基尔伯特一跃下马,手中的旗帜插在泥土中稳立在他的身边,他抢过岸边上其中一位士兵的火炮,瞄准着海怪撕扯着嗓子大喊着,“本大爷是相信你!所以你也应该信任我!!”声音回荡在天际。

那瞄准了海怪的炮弹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它准确无误的射中了海怪,甚至连带着龙一起将两只怪物击中,看着再次坠入海中的怪物,众士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他们不敢懈怠,连忙回到自己的火炮前重新填弹,他们知道这还不足以杀死两只怪物,于是朝着怪物坠落的海面发射炮弹,在无数炮弹的攻击下,哪怕两只怪物在露出海面也会被立刻打下去。

炮火响彻了整个黑夜,直到天色蒙蒙亮起他们才停下,士兵、将军、高崖之上的人们还有基尔伯特,他们注视着平静的海面,大海上飘着的净是些船只的残痕断壁,蔓延在海中的血迹在晨曦中显得尤其的血腥残忍。

良久过后,人们才不可置信的爆发出了欢呼——他们赢了。

基尔伯特拔出来泥土中的旗帜,还不等他宣告着胜利,人们一拥而上将他托举起,那一张张脸上全是喜极而泣的表情还有的便是无尽的敬仰,基尔伯特在他们的拥护下挥舞着旗帜,朝着远处欢呼雀跃的人群宣告着胜利。

“我们胜利了。”将军欣慰的拍打着基尔伯特的肩膀,对他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在这座村子带上一阵子,不仅是为了以防万一更是为了村子的重建。”

“那本大爷就回去通报给国王大人他们吧。”说着,基尔伯特翻身上马。

为了庆祝胜利,村子里居然开了一场宴会,各家各户拿出了珍藏的好酒,他们支起了大锅犒劳这群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庆祝着从死亡的威胁中逃脱,存活下来的喜悦,在吵闹的宴会中喝的昏昏沉沉的人没有注意到了基尔伯特的离开。

离开村子后基尔伯特并没有沿着主道回到城中,他吹了声哨声,听到呼唤的鸟儿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他往着森林深处飞去。

“事情的所有经历就是这些了。”基尔伯特对着前来迎接他的海因里希和罗赫里德复述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词,“总之本大爷就是赢了,龙啊海怪什么的啊,全都死在了本大爷和本大爷的军队手下了。”

听了基尔伯特的汇报,海因里希一直悬着的不安的心和担忧的事情也算是全都解决了,他和罗赫里德相视一笑,又是欣慰又是感激的对基尔伯特说,“报酬是吧,我明白的,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吗。”

“本大爷想要的你早就知道了,就不用本大爷多说什么了,不过还是想再多要一件……”说着基尔伯特低头看向自己的斗篷内,海因里希和罗赫里德两人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斗篷下面原来还有一个人。

尽管基尔伯特斗篷下的人也是一副遮挡的严实的模样,但那副和基尔伯特相比稍显弱小的体型,那明显是位女性。

“看来不久我们就要举行一场庄重的仪式了。”海因里希偷笑着。

“到时候就拜托小少爷给本大爷奏乐了。”

“我明明都没有说话。”被点名的罗赫里德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认下了基尔伯特的委托,“好吧,就让我为你们的仪式献上完美的一曲吧,仅一曲。”

吼吼吼(怪笑)鼓掌鼓掌,撒花撒花。

比起那些看似大团圆的happy end实际上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的结尾,我还是最喜欢这种开放式结尾,毕竟就在这里结束的话,那么在空白的结尾中我就可以畅想,那些不曾窥视到但仍在继续的故事。

他们会结婚或许未来还有个孩子,一直幸福美满下去,达成真正的happ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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