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相信龙吗。
当然相信!不然你以为博物馆里面的那些是什么,只因(鸡的祖先吗?你一定会这样说。
咳,对不起,我的朋友,你说的那是恐龙。
关于恐龙,我能从记忆里面找到的关键线索就是关于玛丽·安宁这位女士,她是现代最早期发现化石的一位伟大人物,毕竟人家发现第一具恐龙骨架——鱼龙的时候才十二岁,你能相信我在十二岁在干什么吗?我在田里摸泥巴呢,不过摸泥巴也真的很快乐就是了。
她的发现是确定生物会灭绝的关键线索,真让人震惊,这就和弗洛伊德确定八目鳝鱼中发现的特殊类型的大细胞就是脊髓神经节一样令人大为震惊——代表着从最低等的动物到人类的不断进化,推翻了“上帝创造人”的观点。(对,没错就是那个弗洛伊德,请弗洛伊德带着他的心理学说回到座位上。
但是,现在首先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中世纪至文艺复兴的那段时间,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们的这个故事就没有办法继续讲下去了。
中世纪的这段背景我相信大家或多或少了解些,当然如果你没有那么了解那就太好了!毕竟我不想去查更多资料了,所以,抱歉这不是个严谨的故事。
现在,作为那个世纪的人,你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玛丽·安宁还没有诞生,弗洛伊德也没有诞生,毕竟如果以上的观点出现在那个时代,我真的担心他们两位会被当做异教徒给烧死,现在请把恐龙、生物灭绝和生物进化都忘了,这是个相信神创世的世界。所以,再回答我一遍。
朋友,你相信有龙吗?我指的是幻想种的龙。
当然不相信!
你让我有些……我以为你会顺着我的话说相信呢……
呃……也可以相信,你继续。
咳咳……相信与不相信也都是对的,毕竟没有明确的证据去证明龙真的存在,也同样的也没有证据去证明龙真的不存在。
而龙与骑士与冒险一直是那个世纪最热门的话题,虽然龙一直被描写的像是个反派角色,在城市烧杀掠夺呀,带走王国最美丽的公主啊等等,但这不矛盾就连圣经都在为它背书,龙强大,龙凶恶,龙高傲,龙只有最神圣的骑士才能将其杀死,这让那个时期的骑士们都热衷去砍下一只龙的头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这种故事我相信你能在书中找到很多,所以我觉得就不需要我再去多说什么了。
需要我来介绍一些龙的种类?你认为我根本不了解龙?因为龙是独属于骑士的浪漫?
是的,我的确不了解龙,毕竟我连恐龙化石都没有亲眼见过,当然不知道那些四足双翼、四足无翼、双足双翼、双足无翼、无足双翼、无足无翼的这些龙们都叫什么,更不要说生物会随着栖息地的环境发生进化分支出更多的种类,哪怕是东方神话体系的那些腾云驾雾的龙又有多少种类,我一概不知而且也不在乎。但是,我不知道这些又跟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有什么矛盾呢?我要说没有任何矛盾!
我只需要你知道,这个故事是建立在这些生物都是存在的前提上——龙真的存在。
不止是龙,连飞马、独角兽、精灵、巨人、人鱼、海怪等等这些现在认为只是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生物都是真实的。
而这个故事起源于某个村子或是说某个与海因里希·贝什米特达成协议要建立起的公国。
时间上基本处于中世纪的末期,彼时尚未世俗化的基尔伯特比起现在更为年轻也更气焰嚣张,完完全全就是个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的少年人。所以当他得知沿海的村子似乎发生了骚动后,不等海因里希细说,就已经急匆匆的跨上马冲了出去,只留满地尘土。
“倒是好好听我说完话啊……”海因里希挽留的手还没放下,而基尔伯特早已不见踪影。
“kesesese~”基尔伯特高呼着,不过他早已骑马跑出了很远,身边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了,“本大爷要抢在你们所有人之前解决这个问题!然后!你们就等着敬仰本大爷的身影吧!!”
回声飘荡在森林中,惊动得鸟雀四散开来。
马儿的脚步如同奔跑在没有遮挡物的平原一般在森林中穿梭,而基尔伯特伏在马背上,手上拿着他的宝剑劈砍着出现在道路中的树杈,就这样基尔伯特和他的坐骑一路前行着,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森林中的生灵们不得不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不过即使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这条前往骚乱村子的路也跑了将近十天,这期间除了夜晚的休息外就一直在连续不断奔跑的马儿终于在疲惫不堪下爆发了——它将基尔伯特直直从马背上颠下去。马儿不满的打着鼻响不愿再走一步,而被颠下马的基尔伯特试图重新跨上马背,好让他继续鞭打马儿让它跑起来,可是他连骑上马都做不到,马儿拒绝让他靠近。
“也不远了,反正本大爷一个人也能跑过去,你这家伙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可别乱跑。”
喂了马儿一些水和干粮后,基尔伯特就近找了颗看上去顺眼的树将马儿拴在了那里,做完了这些他拍了拍马脖子半是祈祷半是恐吓着说,“也别让野兽给吃了。”
天色暗沉,谁也不清楚那些成群结队的夜行生物会不会盯上马儿,然后就此饱餐一顿,而面对怎么都不为所动的马儿,基尔伯特只能默默祈祷着。
说是不远了,可基尔伯特越过森林后看到仍旧有一段距离的目的地,内心有些发怵,四周也已经暗了下来,如果不能保持警觉的话,即使躲过了狼群的袭击,也容易一脚踩空摔得头破血流。基尔伯特只能摸黑大着胆子往前走着,直到越过森林看到了一处修道院,于是他选择投身到修道院去暂住一晚,等到天大亮后再继续前进。
修道院当然不会拒绝接待基尔伯特,毕竟他们也不能拒绝接待有过夜需求的来客,不然他们就会受到惩罚——来自教会的惩罚。他们为基尔伯特准备了一些食物和一件休息用的房间,尽管食物清淡,房间简陋,但这已经足够一身疲惫的基尔伯特休息用的了。
他很快的陷入了睡眠中,就像这座安静的修道院中的所有人一样,直到他被吵醒。
“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基尔伯特惊呼着从床上爬起。
他来不及穿戴整齐,急匆匆的只拿上他的宝剑就赶出了房间,可当他孤零零的跑出修道院后才发现,修道院仍旧死寂一片。
正当基尔伯特以为是他睡迷糊了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
声音仿佛是什么人就在基尔伯特耳边囔囔,他明明听得很真切,但是那声音又的确是从天际远远的传来,这让他没有办法判断声音的确切位置,只得寻着声音跑来了高处。
站在高高的崖边,夜与日交替之际下的沿海村子只能看到房屋模糊的影子,在屋子的庇护下人们正酣睡着,连岸边随着波浪轻微摇晃着的小船都透露着安详,这个时间段离人们醒来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哪怕不曾有躲避人们视线是用意,但估计也只有零星几人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那怕看到的人说了这画面,相信人们也不会听信他们的说辞,因为令人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基尔伯特看着映入眼中的画面为之震撼着。
那海的中央一团看不见真身的怪物正躲在下面,它伸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基尔伯特的认知里那最有可能是鱼鳍或是触手什么的,而它的动作在基尔伯特看来就像是为了驱赶什么一样在海面挥动、怕打着,而海面也在它的动作下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就是那玩意吧……”基尔伯特看着海中那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海因里希那家伙说的……海边的骚动就是指的那玩意引起的吧!”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又跑了回来?”海因里希说着,手上拿着刀叉有条不紊的切割着自己身前盘中大块的肉类,而他对面的正是狼吞虎咽的基尔伯特。
“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干得掉的。”他看着饿急了,说话时都没有停下手上抓起食物的动作,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填满食物的嘴巴导致他说的话也不怎么清晰,“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先回来给你禀报……这些。”
“都说了让你先等我把话听完的。”海因里希叹了口气,说起来先前没能说完的话,“原本就是希望你能前去调查一番的,所以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你这话是……轻视本大爷的意思吗!”
基尔伯特完全忘了他并没有像他承诺的样子解决掉问题,而且还是两手空空回来的事实。
“不过海怪啊……”忽视了基尔伯特的不满,海因里希回顾着他的禀报,有些惆怅道,“直到现在为止倒也没有出现伤亡的禀报,也不知道这算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但是……”
“那东西说到底还是会妨碍到沿海的贸易与发展,威胁人们的生命与安全,即使它的威胁现在甚至还没有大范围的在村子里传开。”基尔伯特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尚且稚嫩只是有了些许坚毅线条的脸上满是严肃,他接着海因里希的话补充着。
“虽然说一定程度上会给那些想要从海上袭击的家伙造成一些麻烦,可如果不解决的话,在未来它对我们来说也会是个巨大隐患。”
“你说的正是我的意思。”海因里希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他擦拭着嘴边残留的污渍像是在询问这顿晚餐享用的是否满意般向基尔伯特下令,语气与动作轻描淡写的都让人忽略了这道命令的困难程度。
“所以就拜托你了,请解决掉这个麻烦,武器和资金我们也会准备的,不用说解决掉后还会有的报酬。”
“真大方啊!那本大爷就不负期待的接下委托吧!”基尔伯特丝毫不畏惧这屠杀海怪任务的困难险阻,而且像是就等着海因里希的承诺一般,十分爽快的接了下来。
“不过……”但目前基尔伯特并不着急出发,他也有他的困难之处。
他话刚说出口就引来了海因里希的担忧,在海因里希的注视下,他说了。
“你要先给本大爷匹马才行……我的那匹估计是不会让我骑了……”
基尔伯特的脸上满是窘迫,让虚惊一场的海因里希都忍不住的嘲笑他。
不是估计不会让基尔伯特骑了,是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他的那张脸。
当基尔伯特出现在马厩时,马厩里他的那匹马在看到他时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想要逃跑,可是被缰绳拴住的马儿无法挣脱束缚,它只能不安的挣扎着。
看到马儿抗拒的模样基尔伯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当在他牵着新选的马儿路过他原本的那匹马时,基尔伯特居然在马儿的脸上看到了那极具人性化的表情——可怜,它在可怜那匹被基尔伯特选中的马儿。
像察觉到了一样,基尔伯特感觉到了他手中牵着的马儿似乎有了些许抗拒,他连忙出声安慰,“害怕什么!本大爷又不是什么没有人性的人。”
马儿半信半疑的,但是能奔跑总归是比待在马厩里好,它还是跟着基尔伯特走了。
出城时,海因里希为基尔伯特送行,他很是疑惑基尔伯特为什么没有带着他的队伍,不过看到基尔伯特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也选择赋之以信。
“看来你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
基尔伯特听到海因里希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因为马儿的动作摇晃着——□□的马儿踹着马蹄在催促他。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基尔伯特这样回答海因里希。
“还没有,不过……”
禀报海因里希的消息中,基尔伯特隐瞒了一些。
在那悬崖之上,除去幽邃大海下的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外,他看到了那怪物伸出海面的触手状的手臂不是在驱赶,而似乎是在捕捉……基尔伯特觉得捕捉并不是最符合的形容,那海怪更像是在玩弄。
不是捕猎者的捕猎者玩弄着那不在它食谱中的猎物,那海怪明显是打不过对方的样子,但却又不愿意灰溜溜的逃跑,于是仗着自己在水中,而对方又不敢轻易下水,它用着它触手状的手臂捉弄着对方,时而去抓对方,时而故意放走对方,然而又在对方快要逃走时出手拦截对方的去路。
就像是把对方当成了玩不腻的乐子,完全忽视了这玩乐背后的行径有多么的恶略。
基尔伯特回想起那冲出了触手的牢笼最后落入了森林的身影,他拽直了缰绳控制住兴奋的马儿,双脚踹向马腹而得到讯号的马儿迫不及待的高高抬起前肢,在落地前基尔伯特给了海因里希一个极为自信的答复。
“本大爷会解决的!”意思是不需要海因里希多管闲事,只需要相信他就够了。
落下话后,基尔伯特驰骋而去。
“愿受上帝的庇护,祝一切顺利。”海因里希扇去眼前的尘土,默默地送上祈祷。
前往目的地的路程比基尔伯特想象中困难些,在他达到沿海的那座还没有人得知有海怪存在的村子后,他寻着记忆中那道影子落下的地方寻去。
那是更深的密林山丘,只有一两个人家居住在森林的边际,在基尔伯特暂住那些人家时无一不接受到了警告,他们告诉他那些夜晚森林里的诡异的声响,告诉他猎人们也只敢在森林的外侧打猎,告诉他没有人在进入森林后还能回来的,这些信息都在警告基尔伯特的行动,他们给予不了他冒险的任何帮助,他们一无所知。
警告与恐吓的话基尔伯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仅是因为他的英勇无谓,更是仗着他的特殊性,让他不畏惧死亡的威胁。
但现在……基尔伯特摇晃着空荡荡的储水袋,企图榨干其中可能会残留的水来滋润他干涸的嗓子,可最后一滴的水珠早在他尝试无数次前就已经被他喝了个干净
“真该死!”基尔伯特直接将没有一点水的储水袋扔了出去,满是气愤和无助。
无辜的储水袋被扔的远远的,落在了一旁悠然吃草的马儿脚边,而受到惊吓的马儿直接跑出来基尔伯特的视线。
“喂……现在你也要扔下本大爷了吗……”躺在树荫下的基尔伯特无力去追受惊的马儿,只能朝着眼前空无一物,只有数不清的树木喊着话。
“可恶……”基尔伯特叫嚣着,但无人回应,“行动前果然还是多考虑些比较好,本大爷下次会牢记的……”
基尔伯特只是太着急了,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考虑的就出发了。
而且森林太过诡异了,基尔伯特感觉他就像是在永无止境的原地踏步走,当正以为终于走出了森林时就真的只是走出了森林,于是他准备的食物和水在不断地重复绕圈中消耗殆尽,更糟糕的是他现在被困在了这里,他的马儿还丢下了他不见了。
忘了那薄情的马儿吧,还有身体上的疲惫、饥饿与干渴,基尔伯特现在只想着通过休息来试图补充他的体力和精力。
正要闭眼时,森林中传来了一声啼鸣,基尔伯特能听出来那是他的马儿的叫声,而且听上去它遇到了危险,于是基尔伯特强撑起自己疲惫的身体,拿起他的佩剑噌的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本大爷这就来救你!坚持住!”他不忘高呼着。
当赶到马儿所在的地方后,基尔伯特瞬间拔出了他的佩剑,他此时振奋极了,一切疲惫都在看到眼前的事物后一扫而空。
那是龙。
在瑟瑟发抖站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的马儿的衬托下,那怪物显得格外可怖。
基尔伯特在心中默默和龙对比着,那龙有三四个他那个高,甚至还要高,更不要说那庞大的体型、看着坚硬无比的鳞甲、巨大锋利的爪子、利齿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虽说此时龙趴伏在草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满地的青草,仍旧满是威压,但基尔伯特并没有胆怯,因为他正是为这龙而来的。
“喂。”他举着佩剑朝那龙喊话,“本大爷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前来讨伐你的勇士!”
“来与我一战吧,龙!!”
会被说是卑鄙也在基尔伯特预想中,即使对方是非人的生物,但在对方有伤在身的情况下发起挑战,如果让世人知道了一定会被指责说:违背了骑士道或是背叛了上帝,你这样还算是什么高贵的骑士之类的话。
但基尔伯特只能这样做,不然他毫无胜算,他想要赢下这场和自己实力相差巨大的对手的胜利。
他紧握着剑柄,手心渗出的汗水都把缠在剑柄上的布条给浸湿,而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防范着对方的同时好让自己能找到对方的一丝破绽。基尔伯特知道自己没有和对方打持久战的体力,所以他必须一击赢下胜利。
无声的对峙中,基尔伯特的对手终于有了动作,他立刻做出了应对的准备,而龙只是扭过去了头不去理会他,似乎没有答应这场决斗。
“是觉得本大爷配不上当你的对手吗。”基尔伯特说着举着宝剑向着龙靠近,似是要用激怒龙的方式来让强迫对方应下这场决斗。
而他的对手——龙只是很不屑的轻哼了一下,从鼻腔喷出的气流让靠近的鸟儿都被吹了出去,这在基尔伯特看来就好像是在默认他说的话——对,你就是配不上。
“只要我赢了!你就明白本大爷配不配得上了!”基尔伯特说着从单手握剑改为了双手握剑,这不仅能让他牢牢的抓住剑柄还能最大程度的用处全力。
他不再等龙的举动,而是要先发起进攻。
“向本大爷认输求饶吧!!”基尔伯特高喊着朝龙砍去。
一击,只要一击击中,这场决斗的胜负就会做出决定,而基尔伯特内心坚信自己会取得胜利。
刀剑与鳞片碰撞余震直让基尔伯特虎口发麻,剑柄差点从手中脱离,他砍向龙的剑刃在接触到那身鳞甲后直接断成了碎片,四散的碎片划伤了基尔伯特的皮肤,但始终没能对他的对手造成一点伤害,哪怕是一丝划痕都没有。
“遭了!!”看着唯一的武器断裂,基尔伯特心感不妙。
连武器都没了想要胜利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撤退,基尔伯特明白这一点。
可正要逃走时,后路却早已经没了。
龙尾轻轻一甩像是在驱赶身边的飞蝇一般甩向基尔伯特,而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基尔伯特的所有斗志顷刻间消失殆尽。
基尔伯特感觉自己仿佛是坠落悬崖一般,他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像是一面脱离旗杆的旗帜在空中翻飞着,直到最终撞上了一颗巨大的树木被拦下后才停住。
“果然……还是赢不了啊……”
??基尔伯特从树干上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昏迷前,他的心中念叨着。
从诞生至此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各种大大小小战斗,不管只是破皮流血程度的小伤还是差点断气程度的重伤昏厥他都经历过无数次。但是只要他的人民还在,那么所谓身体机能丧失逐渐腐烂的这种死亡概念就不会在‘他’的身上产生,而战斗带来的疼痛、伤口、昏厥什么的基尔伯特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昏迷中醒来率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阵阵清脆的鸟鸣将基尔伯特唤醒,这代表着环境的安全,他都能感觉到小鸟在他的身体上蹦跶,但这不代表基尔伯特就能掉以轻心。
“哈啊!疼死了!!”基尔伯特猛的坐了起来,身体上还残留的痛感让他痛的直咬牙切齿,整张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身边的鸟也都被他吓的四散飞离。
来不及分心身体上的疼痛,基尔伯特连忙环视起周围的环境,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龙。
“什么啊……那种表情。”基尔伯特很意外,与龙对视的那一眼他似乎看到对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过也只有一眼,对方又兴致缺缺的转头趴了回去。
“可是你把本大爷甩飞这么远造成的伤害。”基尔伯特说着,拖着沉重的身体晃悠悠的来到龙的面前,他盘腿就地坐了下来很理直气壮的说,“要是觉得愧疚的话就好好听本大爷接下来要讲的话。”
听到基尔伯特这话龙似是很无语的样子打着鼻息,但还是施舍般看向了基尔伯特,等着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一人一龙无声对望着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大胆的鸟雀悄悄靠近着,想要偷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决斗是我输了。”只见基尔伯特双手撑在腿上,向着这场决斗的胜利者低下头颅,述说着他的失败。
见没有一丝反应,基尔伯特很快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龙坚定的开口,“本大爷承认你的强大。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才会帮助我!”
“牛、羊、猪还是金银珠宝。”基尔伯特向龙开出来报酬,但龙仍旧无动于衷,他又艰难开口说,“难道说……想要的是女人吗。”
“女人可不行!”基尔伯特急忙替龙首先划掉了一个选择。
牛、羊、猪是食物,满足的是基本的填饱肚子的食欲需求;金银珠宝是金钱,是填饱肚子后往上的物质需求;尤其还是龙这种拥有无穷无尽、填不满欲望的生物,想来是不可能拒绝的。而女人是生理需求或是繁衍需求,如果龙这一生物真的需要的话……但是,要让他献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才会帮助他,即使是一个人那也是他的子民,基尔伯特会考虑放弃这种解决掉海怪的方法。
“但是……带人去打的话,伤亡又必定会更加严重。”基尔伯特心中犹豫着,这也正是他寻求非人生物帮助的原因。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龙终于有了动静,在基尔伯特的期待下,龙只是重新趴了回去继续休息。
“喂喂喂!”被无视的基尔伯特很是恼怒,对龙大声囔囔道:“这是什么态度!”
“答应?还是拒绝?倒是给本大爷个准确的回复啊!”
“说话啊!不对,即使说了本大爷也听不懂龙语……”
“啊啊!这不是白白让本大爷说了这么多吗。”
不管是基尔伯特之前的挑衅还是这次的不怎么愉快的交谈,龙的态度一直表现出毫无兴致,毕竟以实力来说,龙是毫无疑问的强者,对于弱者的挑衅或是沟通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必要,尽管傲慢但这就是龙。但是能够容忍弱者的挑衅,不代表能够容忍休息时苍蝇在耳边一直嗡嗡作响,而基尔伯特就是那只苍蝇。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直接打断了基尔伯特的念叨也给出了他想要的回复,龙嘴下那若隐若现的锯齿獠牙朝着基尔伯特恐吓着,仿佛是受够了他的骚扰,终于在忍无可忍下告诉他——接下来你是想要闭嘴还是永远也开不了口。
这一威胁不管怎样说还是有用的,基尔伯特闭上了嘴巴在龙的注视下默默地移出了龙的视线范围内才敢开口说话。
“真可怕……”基尔伯特战战巍巍的扶着身边的树干,心有余悸的说,“差一点就会死掉的感觉,还是换一种方法吧,这种沟通不了的生物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可能为本大爷所用……”
宫廷中,管风琴的声音从音乐厅中透过窗户,穿过走廊,飘入中庭,曼妙的乐曲让宫中的人们都不由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驻足聆听。
罗赫里德在享受着属于他的时间,除非是涉及重大的事件,不然没有人会来打扰他,这算是城堡里所有人的一种共识。而现在,他的指尖正在琴键上跳跃着,欢快的乐曲正要到达高潮时却突然戛然而止,余音也仿佛变成了噪音,这让城堡里的一干听众都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的敲击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窗前站着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的鸟儿,而它只是继续敲击着玻璃窗将罗赫里德吸引了过来。
“至少希望你能够明白什么是礼仪。”罗赫里德压在怒气起身来到打扰到他的干扰者面前,他对着窗前的鸟儿说教。只一眼他便认出来了这是谁的肥啾,看着鸟儿脚边还绑着的信条,罗赫里德开了窗户很是无奈的又开口。
“不过说到底你也只是只鸟儿,又怎么会明白什么是礼仪呢。”
罗赫里德带着手指上站着那只鸟儿来到海因里希的房间前,他敲响了房门,等待着回应。
“请进来吧。”海因里希的声音从房间响起。
进门后,罗赫里德将那只带着信条的鸟儿递给了海因里希,张口就是止不住的抱怨,“是基尔伯特的信,不明白为什么这封信会送到我这边,下次还请某位大笨蛋先生好好教我们这位小信使认路。”
“给您添麻烦了。”海因里希向罗赫里德道谢,又开口说起来他认为的为什么小信使会迷路的原因,“或许是听到了罗赫里德先生美妙的演奏才会不自觉的被吸引,我想它也是无意打扰。”
小信使从罗赫里德手上跳到了海因里希面前,啾啾啾的叫唤着像是在回应他的说辞。海因里希取下了小信使脚上的信条,顺便从水果盘中的浆果拿出来犒劳给这位辛苦的小信使。
“信上说。”海因里希将信上的内容说给了罗赫里德听,“让我们通知他的队伍马上赶去目的地做好战斗的准备,万一有动静了好立刻解决。”
“结果来说还是要与那种生物战斗啊,不过怎么想胜利的都不可能是我们吧。”罗赫里德叹气道。
“国王大人也是这样想的……”
不止是罗赫里德感到悲观,在得知有怪物存在于国土的附近后,国王每天惶恐不安的向教堂祈祷着,海因里希也被这股恐慌感染,希望能早点解决掉这个不安因素。
“我会准备更多的火枪和大炮,希望能够用它们打败那个怪物。”海因里希在桌前写下两份手信,一份交给了鸟儿转交给基尔伯特,一份递给了罗赫里德。
拿到手信的罗赫里德向海因里希告辞,而鸟儿脚上重新绑上信条,从海因里希打开的窗户飞出,带着他的信飞去基尔伯特的所在地。
基尔伯特很幸运找到了他的马儿,它并没有跑的太远,尽管所带的食物和水已经吃光了,但他还是可以自己打猎。在马背上的行囊中他找到了弓箭和小刀以及十分重要的打火石,依靠着这些,基尔伯特猎到了只野兔并点燃了篝火。
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着,火红的火焰驱散了寒冷与恐惧,让基尔伯特在夜晚的森林中有了一丝安全。
“哈!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吃饱的基尔伯特满足的伸展着四肢,动作间拉扯到了伤痛处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他转动着肩膀企图缓解后背的疼痛,在撞上巨树时他的后背可是为这副身躯承受了不少的冲击。
折断的肋骨与破裂的内脏早在基尔伯特昏迷的期间就恢复了,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恐怕会以为这是什么奇迹,或是误以为是和恶魔交易了之类的。但是所有的疼痛不是一句奇迹或是与恶魔交易就能轻易消失的。
疼痛间基尔伯特忽然想起了龙身下那满地的血迹。
“那家伙是伤到哪里了?没怎么看到伤口啊……”他脑海中回忆着,不由的将自己与那副龙坠落的画面作了设想,“翅膀……吗?”
朝着篝火中基尔伯特又添了许多树枝,保证它不会短时间内熄灭后,起身朝着龙的所在方向走去,马儿被他拴在了原地,他没有带匕首也没有带弓箭,经历过先前的决斗基尔伯特已经明白那武器没有什么用处,而且这次他也不是为了与龙决一胜负。
忍受过黑暗的恐惧后,顷刻间静谧的森林在圣洁的月光下将它所有的一切展现出来,不有一丝害羞,不有片刻保留。
树枝上的捕猎者死死瞪着它眼睛环顾着森林寻找着它的猎物,它的眼睛比人类的眼睛还要灵敏,所以森林中大大小小、人类能看到的以及不能看到的生物都在它的视线范围内。
这里狼群都不敢靠近,因为有比狼群更加凶猛的生物在,所以意外的这里成为了一些小生灵的庇护所。
松鼠带来的坚果在她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鸟雀衔着红的发紫的浆果在她头顶盘旋,大胆的鸟儿它在她身边蹦跶着最后将浆果放在她的手心,不像鸟儿那般勇敢,野兔它咬着花儿柔弱的花杆踟蹰不前,巨大身躯的棕熊从它身边走过时让它被吓的差点将花杆咬断,棕熊它笨拙的直立着前者像个人一样走路,而它的手上捧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
这一幕像极了朝着国王献供来换取庇护,或许这些生物就真的是她的臣民,而这里就是她的王国,她就是这里唯一的君主。
无风下树叶哗哗作响,仿佛是要从中跳出来一个弄臣,为这场宴会添上几分欢笑。
点点荧光从树叶中出现,覆盖在它们身上的荧光让人分不清那是什么,它们点缀在她的周身,如星光围绕着月亮将她照亮。
基尔伯特呼吸都要停住了,说不清是见识到了生灵们的宴会还是在荧光中的那个人,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龙好战、凶悍、龙只会带来战争与血腥。龙是一切罪恶的象征,邪恶的代表,龙是——祂的敌人。”
基尔伯特以为龙或许也会像祂的敌人那样,会诱惑世人,不然该怎么解释他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的视线。
“他来了。”
“他来了。”
欢快的像是鸟雀一般叽叽喳喳报信的声音。基尔伯特没有发现这森林里还有除他之外的人,他左右张望着,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转过头时发现了那些向他投来的视线。
隐隐约约间基尔伯特敏锐的感觉到,那些视线早就发现了他,现在正等着他自己老实出来,不然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对他做些什么。基尔伯特坦荡的从树后走出,在众视线的注目下,从它们让出的道路中走到她面前,
望着眼前的人,基尔伯特突然有了些窘迫,下意识的说,“原来你是女人啊……”
说完,基尔伯特就遭受到了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