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高约二十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但开合机构仍然顺滑无声，仿佛昨天才上过油。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两侧墙壁是某种暗灰色的合金，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中有种陈腐的味道——不是腐败，而是极度干燥、极度洁净、像被真空保存了太久的味道。还有一股极低的嗡鸣，从通道深处传来，震动着脚底的金属地板。

沈鉴先走进去，武器在手，战术目镜扫描着每一个角落。“无生命体征，无辐射泄漏，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他汇报数据，声音在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这地方保养得比核心区还好。”

江朔跟在他身后，抱着冷藏箱和培养装置。幼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箱子里不安地蠕动。“温度在上升。”江朔看着手持测温仪，“零下五十度……零下四十五度……还在升。通道深处有热源。”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变宽，最终进入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这里像一个倒扣的碗，直径至少有三百米。穹顶高悬，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线缆，有些还在闪烁微光。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柱体——不是玻璃，是某种更坚固的材料，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悬浮着“它”。

球状，直径大约十米，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和凹陷，像一颗被过度雕琢的水晶。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不是炽热的，而是冷光，像月光，像极光。但它不是静止的。它在缓慢地旋转，表面的纹路随之流动变化，像在呼吸，像在思考。那就是地下存在的“身体”——或者说，它在物质世界的投影。

“欢迎。”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比在外面时更清晰，更……立体。不再只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种包含了图像、温度、质感的多维信息流。

江朔感到一阵眩晕。沈鉴立刻伸手扶住他。

“适应需要时间。”那个存在说，声音里带着理解，“你们的感知系统，还没有完全进化到能处理直接思维传输。”

“你……”江朔稳住呼吸，“你是什么？” 一个短暂的停顿。然后，信息流涌来。这一次不是语言，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