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楼门前顿住了脚步，瞧着前方的一个猪油似的男人在纠缠着一个女孩，女孩也不生气，反而拿着自己腕上的纱帛逗他。

“娇儿，想哥哥了没？”一个烂醉的男人扒拉着白净的肩头，摇摇晃晃地贴着嗅女人的香气。

周围客人乱哄哄地抱着各自怀里的娇美人儿向后方的厢房走去。

“哎呦，跑什么呀？都进了这地儿，还害什么羞啊？倒不如从了哥哥，许你荣华富贵，……呕！”男人干呕了一阵，娇儿见状闪出去，嫌弃地扇着鼻子。

这个男人家道中落，却又十分不争气花着祖上积攒的财产整日沉迷酒色，对家中妻室非打即骂，臭名昭著，在这儿也不受美人待见。

娇儿玩累了，斜坐在华台上看着他，“王官人，您娘子如今马上临产，你不回家倒是赖在我这儿？！”

收了摇着的扇子，顺手把刚刚被他拉掉的披肩重新提上来，美丽的绣鞋踩在男人的桌上。

“那臭婆娘，婆子早说她肚子里是个赔钱的，上不了台面，我回去作甚！嗯？……倒不如，在，这快活……”那王大官人酩酊大醉倒在桌上睡去，喝空的酒坛子咕噜滚下来砸的噼啪响。

四五个姑娘演完台舞从侧台出来。

围在一起，秀扇掩面搁着油囔酒气，骂出的话却毫不遮掩。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般模样！”

“只是可惜了王娘子一腔深情！”娇儿叹息道“早告诫王娘子和离趁早，偏不听我的。”

“晦气东西，也不知王娘子瞧上你哪儿了？”一个美人说着鄙夷地朝着他腰子踹了一脚走开了。

另一个姐妹揽上娇儿肩头，“娇儿姐果然看人准！也帮我瞧瞧这楼中有那个男人是能让咱们靠得住的。”

“都进了这地方，靠得住什么呀？”边上的女孩拿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靠男人还不如靠我呢，等我赚够赎金带你出去如何？”

几个女孩相互调侃哈哈笑起来，香气扑鼻，千娇百媚。

娇儿笑着抬眼瞧见了门前进来的两位男子，“呦，姐妹你还真别说，我瞧着那俩就还不错！”

季梧不知道他们正议论自己，他瞧见倒在脚边的男人只觉恶心难耐，皱着眉头加快了步子。被娇儿起身拦下。

“哎，这位公子。”她轻巧地转到季梧身前，“这般急匆匆进后房是着急寻哪位姑娘去啊？”娇儿姑娘对着俊俏秀气的男孩挑眉，满是轻佻的逗弄。

“后房的姑娘今日都有客，不如让奴家陪公子解解乏。”娇儿说着手已经攀上了他的手肘，酥痒难耐。

苍予在后方跟上，他更不懂如何和女孩子打交道，被姑娘这一番话怔住，此时像封石般立在身侧，僵硬地撞了撞苍予另一只胳膊，压低声音，“这咋办啊？我没带银子……”

季梧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事儿，他还是个雏儿，经他一撩拨只觉恶心倒胃。猛把手抽出来，“姑娘，望珍重！”

往后退了三步，不过刹那间。内心腓腹道：这是银子不银子的事儿吗？

姑娘没想到勾搭不成，竟有些羞恼，“哼！”一声提着裙子走开了。

还，蛮可爱的……

苍予松了一口气，“你确定，辰缙云是在这种地方？”

季梧也犹豫了，又探了一次内海确定没走错，不过他在这里作甚么？

苍予小声嘀咕，“早些年也没见他有这种癖好呀？”

“什么？”

“啊！没事，我说咱们总不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吧？”苍予蹲在房门外听着里面翻云覆雨脸红成了辣酱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