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看着他冷冷笑了一声，“随你！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不过若是少主决心要杀，也别怪我刀刃相向！”说完转身出了门。

窗外白云绿树，微风吹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风无意，树有情。

季梧手指动了动，“缙云。”季梧迷迷糊糊叫着。

辰缙云转过头，季梧猛的惊醒，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一把抱住，一遍又一遍唤着“缙云，辰缙云。”

辰缙云听着他的声音，声音柔和回应，“我在呢，我在。”

墨辞推门进来看见两人卿卿我我的，成何体统！走过来看着季梧，关心问“凡凡，好些了吗？”

季梧松开搂着辰缙云的手，看着墨叔，脑子也渐渐清晰起来，“好多了，墨叔，是你救的我？”

墨辞看着他嗯了一声，坐到床上说着有些责怪，“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打算命丧当场了！”

“我，……”

“做一件事前你要有十足的把握，下不为例！”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完全可以先发制人逐一杀死他们，可你的心软导致你最终被他们压制，我说的对吗？”墨辞看着他，摇摇头，“你还是心软！”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也瞧见了，他们是要取你性命的，你若是心软死的就是你！”

季梧低头沉默了，他想起乌蓬镇上的街坊邻居，还有给他蔬菜瓜果的百姓，逆反心理上来故意悻悻道“也不是都是坏人！”

“你呀你！非要死在敌人手里才好！”墨辞有些生气，早知道在他小的时候就少教一点礼仪贤德了。

墨辞想起当时在河道边季梧问他的话。

“墨叔，你说妖和人有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嗯，没什么，就比较好奇而已?”季梧扭转身子倒着走，故作轻松的看着墨辞。

岸边柳树枝叶繁茂，丝丝缕缕垂进河面，微风吹过，搅起一洼涟漪。

“小家伙，是不是又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其实妖和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墨辞蹲在河边，将碗探进水中，勾起半碗清水，细细磋磨着。“你看河两岸的柳树，柳叶和枝干都来自树根，可柳叶天生就比较脆弱，而枝干相对来说就比较强大。随着时间推移叶子会变黄枯萎，落下，而枝干会生长出更加深邃的痕迹。就像妖活的要比凡人久，力气也比凡人大。”

“那是不是很多妖会欺负凡人，为祸人间？”季梧顺势蹲下，手指随意的拨弄着水面。看着水中的一个又一个波澜划过自己，从完整到破碎再到完整。

“哈哈哈哈，那我问你，你会欺负凡人吗？”季梧摇摇头。“那会有凡人修士欺负你吗？”季梧这次没有说话。

凡人大多都畏惧妖，害怕妖。可修士却讲究降妖除魔卫道。

“你看，有时你不欺负人，却有人来欺负你，而有的人从未被欺负过，却喜欢欺负别人，这无关乎妖或者人，人有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憎恶秽，妖同样也有，所以才要学习克己复礼，仁爱贤德。”

那时为了让小季梧好好生活，察觉到流言蜚语开导他的话，居然都记到心里去了。真是悔不当初。

墨辞看着坐在床上烧了两天的季梧，扶着脑袋告诉他，“你还是得多见见凡间事，我当时教给你的也不全然都是正确的，亲身体会一番，有时候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你！”

季梧已经体验过两回了，又回想起修士对他使得手段，看着眼前的辰缙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看着墨辞认真的说，“我会的，若是再遇见先前的事，我一定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做了。”最起码不会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