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些了,我去借楼下厨房烧些菜。”
墨辞推开门下了楼。
屋内只留下辰缙云和季梧两人。
辰缙云话少,只是满眼担忧的看着季梧,握着他的手,开口道:“下次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你若也有事,我会自责一辈子……”
辰缙云眼帘低垂,盯着季梧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心疼得遮掩不住。
“不会的,我还没活够呢,怎么舍得死呢,这只是个意外!”季梧说着,看见辰缙云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沉默下来。
这两日,辰缙云又在想什么呢?
也在担心自己吗?
自己已经长大了,要去保护要保护的人,看着辰缙云的模样,季梧决心再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了。
墨辞做好饭菜,没有端到楼上,而是把季梧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三人坐在店家的院子里吃菜,季梧忍不住感慨墨辞手艺还是这么好。
这还真不是奉承,只是辰缙云做的饭真的是一言难尽,令人发指的程度。
两相对比之下的有感而发罢了。
幼时季梧曾有过一段时间饱受过辰缙云厨艺的折磨。
原在乌蓬镇时,最初的几年只有两人,那时还是小不点的季梧整日粘在辰缙云身边,看着认真做饭并吃的一脸认真的辰缙云。
季梧不忍心打破他的自尊心,就算再难吃他也都是铁着嘴一口闷。就导致早些年的季梧个头不小却体格消瘦。
墨辞是在季梧四岁时找上门来的,看着喝粥喝成香肠嘴的季梧还以为辰缙云虐待儿童,二话不说拽着辰缙云出门打了一架。
拳脚相搏,谁也没讨到好处。
傍晚两人鼻青脸肿的回来后墨辞就开始教辰缙云如何做饭。
墨辞倾囊相授,结果人直接把你囊撕碎。
一顿教学下来把墨辞气的直跳脚,指着辰缙云从他的头发丝骂到他的脚指头。
原因是无论墨辞多仔细地教,辰缙云始终会从厨房端出咸的齁嗓子的菜和辣的流鼻涕的粥亦或者掺杂着五颜六色蘑菇可能还没煮熟的菜汤。
骂归骂,可厨艺一点没见长进。
墨辞气的最后无可奈何只得转移对象,把一身厨艺交给刚够得着锅台的小季梧,好不好吃的先放一边,季梧做出来的最起码能吃!
之后墨辞不在的日子里,辰缙云当然也不舍的让季梧做饭,就干脆每天把人带出去街上吃或者买了带回来吃。
久而久之,两人的厨艺一个比一个差。
几人正吃着,客栈门外进来的一位书生,风尘仆仆,腰上挂着一枚铜镜。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人在郊外痛失心爱之人的书生。
墨辞看着那铜镜,里面的人影忽闪忽灭,觉得熟悉。
等反应过来,墨辞生气地一把抓起季梧的胳膊。
果然看见一道刀痕,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冲着辰缙云问的,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让你好好看着他,你给我怎么看的!”
“抱歉,我没拦住……”
“你!”
看着两人马上又要干架的节奏,季梧赶忙收回手,锁了脖子,轻声细语道:“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割到的,想着既然掉都掉下来了,不如送给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