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周身散发戾气,攥着拳头,骨头磕得嘣嘣响。
又看到他打地上的妇人,忍无可忍,直接闪到前面,朝男人脸上直接就是一拳。
这是季梧十八年来第一次打人。
男人被他一拳打飞,栽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还有俩白花花的牙。
男人恼羞成怒,报复心起来也顾不上疼痛,一张嘴就开始不管不顾地说:“你们居然打我,这妖怪还敢打人了,大家伙亲眼看看,这妖怪今日敢打我,明日就敢杀了你们!”
“你胡说八道!我…”
季梧还待要去打他,辰缙云快步上前。
周围人见状开始议论纷纷:“真打人了,果然妖怪本性恶劣。”
“养虎为患,镇上留不得他。”
“我们这儿不养打杀人的妖怪。”
“收手。”辰缙云站到他身前,眼神清透,无悲无喜。
淡淡吩咐:“季梧,回去取钱。”
季梧有些委屈,“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要去赔钱。不明白如此恶人,自己只是忍不住打了他一拳就会被如此指论。
辰缙云:“乖,回去取钱。”
季梧只得忿忿地闪身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周围这些些不入流的话没有因此停止,甚至看当事人离开后肆无忌惮得变得越来越恶劣。
十八年来,辰缙云和墨辞把季梧护的太好了,幼时,只觉得他无父无母怪可怜,都尽可能的把不好听的隔绝在外,从未让他见过人间疾苦,也从未让他掺杂世间的纷纷扰扰。
如今见见也算是长个记性。
有些话越来越不入耳,辰缙云转身,一改往日的温和,神色冷了下来,像蛇一般冷冷盯着周围众人。
众人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纷纷闭上了嘴巴。
男人依旧喋喋不休“能和妖物整日生活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都是蒙骗你们的,瞧见了吧!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看热闹的人随着他一唱一和,纷纷苟同。
不多时,季梧忽地出现在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袋。
辰缙云接过钱袋,朝着男人走过去,还未走到身侧。
男人站起身,急不可遏的一把夺去。
看着袋子里白花花的银子,犄角旮旯处还有些铜钱。
贪婪地说:“不够,这明显不够50两。”
辰缙云冷冷的道“就这么多钱,你若不要大可以还回来。”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男人赶忙把钱袋子捂在怀里,拉起地上哭唧唧的妇人,穿过周围的人群,直到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这就走了。”
“那她怎么办?”有人朝地上指了指。
“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那你替她收尸。”
“我有病吧!这又不是我的人。”
众人看着地上衣衫不整女人的尸体,唯恐惹祸上身,哄地散了。
怜悯是众人,冷漠也是众人。
辰缙云收拾好药箱递给季梧,将地上的女子抱起来“走,去给她找块安身的地方吧!”。
郊外荒草萋萋,夜色降临。
辰缙云打横抱着女子走到一处空地,清冷妖艳的脸庞在月色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美艳。
吱呀一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