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给你们俩两个选择,第一个把这片树林的垃圾捡完,第二个”齐恪扬了扬手里的两串钥匙,魏越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空空如也。“钥匙和手机都在我手里,你们两个也可以选择玩一场露营,明天早上再来接你俩。”
齐恪脚下放了两个大黑袋子,一看就是套垃圾桶运送垃圾的那一种,质量超好。
李星闻和魏越两个人怔愣住,没有钥匙,没有手机,他俩刚刚一个坐车,一个追车,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光凭感觉也已经离开了超30公里,看齐恪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如果俩人不选第一种,真的会被他丢在这里一晚。
齐恪斜靠在机车上,笑的温和。
李星闻率先弯腰捡起袋子,哼了一声。“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魏越竖了个中指也捡起袋子。“齐老师,你总要给我们准备手套,口罩吧”
齐恪还真带了一次性口罩和劳保手套,两个金尊玉贵的少爷竟也不嫌弃,真的老老实实开始捡垃圾。
捡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垃圾,李家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星闻一上车就把自己瘫成了大爷,抖着腿让魏越给他按摩。
魏越拳头锤在他小腿上,让他给自己留点位置,腰一歪,俩人坐在宽敞的后排东倒西歪的睡觉。
副驾驶的齐恪眯着眼笑。
李星闻突然想起来问他。“喂,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摩托车的?你长得温温柔柔的样子,开起重型机车怎么这么疯?”
齐恪不回答他。
魏越问。“那个,你跟谁学的啊,能教教我吗?你看你那个转弯好漂亮,在MotoGP的正赛里如果拿来冲线的话,一定超赞”
“想学?”
魏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重重点头。
一向对机车不是很感兴趣,多是被魏越拉着参与的李星闻也从位置上爬了起来,盯着齐恪。
“你们好好听课,我高兴了就带你们出去玩,地点你们来选,不止摩托车,别的我也会一点。”
李星闻问他。“你在哪儿学的,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从小就是个三好学生,什么时候会玩这种东西?”
魏越瞪他。“玩摩托的怎么不可以是好学生了。”
齐恪说。“送外卖”
转头对着两个富二代,从小不愁吃喝的两个少年,他笑的温和。“送了一年外卖,自然就学会了。”
魏越俨然不信,嘁了一声。“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又不会去抢你师傅。”
李星闻盯着他的笑容,抿起了唇。
半年后寒假期末考,李家和魏家捧着自家孩子的成绩单,颤抖着手,恨不得哭出来。
此时温暖的小洋房里,李星闻揉着惺忪的眼,联名拖鞋被他踩的吧唧作响,懒散的搭在齐恪身上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走。“齐哥,你别走嘛,寒假正是提升成绩的最好时机,你怎么可以请假?还要请一周,这一周我的成绩肯定会下降的”
齐恪拍开他的手,让他站好。“老家有事,我要回去一趟,过完春节就回来,这几天的题我已经出好了,你和魏越每天做一套试卷,会有人盯着你们的,做完的试卷也会拍给我,有问题线上解答”
齐恪回老家是因为白奶奶离开四十多年的儿媳妇儿带着一双儿女回来了。
白奶奶的儿媳妇儿是回来争遗产的,可怜的老人家活着的时候见不到亲孙子,去世的时候也没有亲人送葬,去世多年了,还要被活人争那可怜的、微乎其微的遗产。
齐恪和白多现在都可以挣钱了,手上也存了一笔钱,他们本可以不为那五六万的卖地钱争论,但是白奶奶一辈子过的太苦了,他们想要去看一看她在这世间仅剩的亲人。
白奶奶的儿媳妇儿如今也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坐在村口撒泼哭泣,见到回来的齐恪和白多两人的气质已和村里面的小子们截然不同,眼睛一亮,又鬼哭狼嚎起来。
“可怜我婆婆含辛茹苦,省吃俭用的养活了这俩小子,没享受到他们一分钱的福气,还被他两个天煞孤星给克死”
“可怜我儿,亲奶奶去世,遗产竟然让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灾星给抢走”
旁边站着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和膀大腰圆的妇人。看样子就是白奶奶的亲孙子,亲孙女。
他们两人一个抱臂,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一个怀里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婴儿,满脸蜡黄但膀大腰圆。
齐恪最先开口。“你们想去拜一拜白奶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