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恪转头看了看这间小洋房,进来前就已经看见是一栋三层小洋房,他们进来的是一楼,一间有超大落地窗的阳光房,房间里摆好了书桌和人体工学椅,旁边书架密密麻麻的书,有国内人教版小学一年级到高中生的所有课本,还有国内外很多名学巨著,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翻译本都各有一套。
齐恪看了李星闻学校最近的试卷,也抽题考验过他,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少爷深感震惊。
李星闻昂着头对他的眼神十分不满。“你这什么眼神?是在看什么垃圾吗”
齐恪咽下欲开口的话,垂着眼眸。“我找一找,我曾经辅导过初中生,制定的学习计划幸好还没有丢”
李星闻瞪圆了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知识点就是初中生水平?”
现在正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假期第一天,李星闻一大早就被喊起来见家教,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齐恪这么点评自己的成绩,十分不爽。
齐恪正在翻着自己笔记本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文件,也没空纠正他连初中生水平都不如。
李星闻开始又闹又捣乱,都被齐恪轻易化解,在齐恪的武力压制下,他迫不及待的向家里人控诉齐恪的暴行。
谁知道一贯疼爱他的妈妈在看到他发红的手心时竟然也不心疼,让佣人把他抬回小洋房,门一落锁,他又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星闻刚开始半个月会闹会叫还会偷逃,又过半个月,渐渐同齐恪熟悉了后,李星闻反而会好奇他为什么做家教。
“赚钱”齐恪低头看着从书架上随手拿的一本文学著作,全本都是晦涩难辨的外文,他看的津津有味,头也不抬的说。“小少爷,你家里出手阔绰,不管你学不学我到时候工资都不会少,为了你父母的钱物有所值,你还是多看几个字吧”
李星闻正皱着眉头和xy作斗争。“说的这么好听,你倒是不要告状让我妈妈砍我零花钱呀”
老老实实在家里学了一个月,他的发小奇怪好朋友这么安生,暑假一个月不主动联系他,也不回他消息。
快开学了,魏越想着李星闻就算是出国玩了,也总该回国了,再不约一面等开学了他肯定找各种理由倒打一耙自己无情无义。
魏越亲自擦完了机车,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爱车,和父母说后就来李星闻家找他,这才看到李星闻正老老实实的背书,站在他对面的青年外形卓越,脊背挺拔,眉眼如画,明亮灯光下如繁星点点竟不及他周身柔光。
魏越揉了揉眼,暗骂一声自己是真眼瞎了,竟然看到发小认真读书的样子。
李星闻也听到了动静,扭头就对上魏越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齐恪抬眸看他,微微眯起了眼。
魏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是来长辈家拜访,顺便看望自己消失一月的死党,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塞了纸和笔坐下来考试了。
齐恪正在和带他进来的管家商量多加一个学生的工资,看李星闻和魏越交头接耳的讨论试卷,嗤了一声,手里的东西顺手就丢过去。
魏越瞪大了眼。“我操,这不是杰克繁星的手套吗,兄弟,你当时可是找了10来个人熬夜才抢到的珍藏品,什么时候落到这个魔鬼手上了?”
李星闻咬着笔尖。“少说话,还有半个小时,这道题怎么做?你快写呀!”
齐恪批完两张相似度95%的试卷,对另一颗榆木脑袋摇了摇头。
魏越光明正大的和李星闻说话。“你这个老师什么眼神,我怎么觉得他在看什么垃圾?”
李星闻白他一眼。这种看垃圾的眼神,这一个月每天都要接受一次,他已经习惯了。
多了个魏越,李星闻逃跑计划更加顺畅,终于趁着齐恪午睡时,两个少年从二楼卧室跳窗出去,临走前还返回一楼他们上课的那间房间,将一堆教案和书本弄的乱七八糟。
洒完气,李星闻和魏越手搭着肩,开开心心的走了。
齐恪站在李家给他准备的卧室阳台上,弯起眼,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兴奋的撒腿就跑,跑过花园,爬过墙头。
早就在外面接应的朋友开着几台重型机车,一路轰鸣的从墙角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