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不讲理,”许卿小声嘟囔,“刚才还说不喜欢碰别人……”
闻言江沭自己也愣了一下,有些被戳破的不自在,仿佛不明白自己的行为,然而这种状态仅持续了几秒,很快他扬了扬眉梢。
“我刚才是这么说的?”江沭垂下眼看他,又伸手不客气地掐了一下面前白嫩的脸颊,好像扳回一局,“我是说不喜欢别人碰我,但是没说我不可以碰你。”
许卿没想到他能这么幼稚,愣了一下,扭脸半晌憋出一句:“……你欺负我。”
帮你忙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作弄他。
他的发黑的纯粹,一缕发丝顺着耳边滑落下来,又被闷闷的主人恼火一样用力别回耳后。
江沭咧开嘴,绕身弯腰瞧他:“哎哟,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啊。”
他眼里分明没有半分歉意,满满是散漫的戏谑神色。
许卿被他这一通弄得没脾气,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又不太好意思,最后软软哼了一声就坐在了自己床上:“你老闹我,我不帮你忙了,自己铺吧。”
“好吧,祖宗,您还是坐着歇会吧,”江沭耸耸肩,顺手拾起对方方才掉在地上的外套,随手展开抖了抖:“你这个校服尺寸……怎么跟我差不多?”
不应该啊,许卿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身材又瘦,无论怎样都不该和他穿一个号码。
“我……比较喜欢穿大一码的呀,”许卿怔了一瞬,但立刻又弯着眼笑起来,“都夏天了,宽松一点才舒服嘛。”
江沭眯起眼睨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
“好啦,得快一点收拾了,”许卿面无异色,带一点嗔怪的神情,“待会舍友都回来了,你让他们等着看这堆乱七八糟吗?”
他说着,就还是起身打算帮帮忙,然而头忽然剧痛了一瞬,许卿皱起眉,身形晃了晃。
想来是今天发烧的缘故。
江沭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但是心里莫名有些别扭,动作顿了一下,好在他反应本来极快,还是顺利抓住了对方细的惊人的手腕,把他接住了。
许卿脸色苍白起来,借力重重跌回了床沿,很不舒服地大口呼吸了几分钟。
“怎么了这是,”江沭眉头紧锁,“不是往那倒就是往这倒的,摔倒常驻嘉宾啊?”
许卿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头脑一阵阵的发疼,眼前还眩晕着,干脆躺了下来。
……嫌烦你别扶啊,他腹诽,很是有点烦躁。
“对不起,麻烦你了……”然而他最终还是回归了理智,无力地说,“谢谢,不过我大概没法帮你忙了,我先休息休息。”
江沭僵硬地站在原地俯视着脆弱的少年,掌心还残留着被突出的腕骨微微硌疼的触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出众的外貌,貌似伪装的温良的性格,却在某些细节上体现出一种骨子里的骄矜。
很奇怪,也很……迷人,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探究的愿望。
他向来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此时却抿着唇在旁边行李箱翻出了缓解头疼的药片,递给了对方。
许卿懵懵地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眼前的药盒,阴影打在他白皙的面颊上,格外显眼。
“想要吗?”腿长脚长的青年弯着腰笑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叫声哥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