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刚刚转到我们班的?”彼此简单交换了必要的个人信息后,许卿坐在下铺,仰着头问。
江沭倚着桌角,虚虚地扫视着对方,应了一声:“嗯。”
少年坐的时候仪态很好,夏季校服深色的短裤在他身上显得宽松,两条小腿纤细白皙,正乖巧地并在一起。
上衣的白衬衫洗的干净极了,在这种近距离下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味。
江沭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眼。
“这样呀,”许卿眨了眨眼,完全没有在意对方冷淡的语气,弯起黑眸笑起来,“那我们真有缘分,你分到我们宿舍,还在我上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可以。”
“因为只有你们宿舍还有空床而已,”江沭嗤笑了一声,没留什么余地,“这也称得上有缘?”
许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人怎么老是喜欢用很冲的语气把话题聊死。
他看了一眼江沭,默不作声地捡起手机看起信息来,不聊就不聊,有的是人上赶着跟他说话。
……沈思诏什么时候发消息了?
许卿有点痛苦地赶忙打字回复,让他不要过来。一边拒绝人,一边还要用软软的语气撒几句娇,他有时候会深深觉得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
江沭看着少年的眉头忽然皱起,以及慌张起来的打字动作,懒懒地问:“怎么,和朋友吵架了?”
“没有。”和你哥暧昧呢。
“……不是说可以帮忙?”江沭说,“我行李还没收拾好。”
许卿愣了一下,不是,真让他干活啊?他就走个客套流程。
他沉默了一会,艰难地挑了一个好像不太艰巨的任务:“我……我帮你铺床单?”
江沭挑眉,他的五官端正而深邃,刺头更加凸显了这种肆意嚣张的气质,明晃晃地扎人眼。
“你能行?”他其实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有真想让许卿帮忙的意思。
许卿捏了一下手指,在傅郅承那当了这么多时间的米虫,在家又从来不做家务,一时间还真有点心虚,最后干脆一昂头:“能行!”
他转身就拿起崭新的床单,然后爬到了上铺,开始展开,试图把床单铺的平整。
从江沭这个角度从下往上看,看见的是少年跪趴在床上,露出两截漂亮的脚腕。
踝骨突出,皮肤白皙细腻,不难想象其上的小腿应该也是线条清晰流畅。
如果带上一条银链的话,应该会很好看。
江沭这样想着,指尖痒痒的。
经过三分钟的艰苦斗争,许卿脸红彤彤地下了床,江沭意外地往上探了一眼,许卿也跟着看,但他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见全貌。
“……这就是你的成果?”他笑出声,“不是……”
不大的床铺上,床单很努力地被瞎扯八扯,变得皱皱巴巴,像千层蛋糕表层上小孩调皮用叉子抹乱的奶油。
许卿别过头不说话了,江沭看见他耳根通红一片,笑的更加放肆,莫名其妙伸手轻揪了一下对方的扎起来的发尾,惹得少年不得不捂住头回过眸看了他一眼。